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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在座长老半数站起。
很显然,用一纸诏书解散宗门的枢机,纯属扯淡。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这诏令,不可能出自周素衣的亲笔。
虽有一长老出座与钟铭对峙。
“宗门枢机之物,不是一句话就能废除的。你手持假诏,罪孽深重。”
钟铭不急,将手中卷轴展开,除去那简短的令文,便是那颗明显的宗主大印。
上书“天水仙居”四个大字,不容置疑。
钟铭慢慢收起卷轴,低下头俯视阶下的长老。
“师祖,这诏书还是假的么?”
“你定是用了什么手段。”那长老见钟铭这般,一气之下想要动手,但顾忌钟铭腰间的同心而不敢贸然行事,遂掉头离去。
熟料刚迈出大门,钟铭的左手便掐出手印,周身起了微风。
“风法·无光索!”
条状风鞭就像无形的囚索般扑到那长老身上,长老没有防备,浑身动弹不得,直直摔在了地上。
见此于其要好的几位长老都沸腾了,也不顾什么礼节,迸发处一个比一个厉害的灵气。
这些长老都是蓝玉士,钟铭的灵气在他们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泡泡。
但钟铭只皱了次眉头,没有丝毫畏惧。
“钟铭,你个小辈对师祖动粗几个意思。你要谋反吗?”
钟铭先礼后兵,抱拳道:“诸位前辈,规矩之下没有长幼。大印之下,无有做的了假的敕令。玄鸟虽然失敬,但无过无责。倘若诸位真心违抗宗主大人命令,玄鸟虽修为远远不及,但一身手段尚且没有用尽过。不知哪位愿意当这出头鸟?玄鸟自然奉陪到底。”
说罢钟铭不再理会,反而收起东西,一步一步的来,两侧长老无一敢拦截。
门外大修士们齐齐涌入,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显然是早有预谋,这诏书在到这些长老耳中前,怕是早就传遍整个汜水宗了。
这里的部分大修士虽说与长老是师徒情分,但身处权力边缘不得施展的愤懑让他们早早就堵在大殿外面了。
现在的长老们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有几个长老看到自己弟子的脸,纷纷怒骂。
“你个白眼狼,为师教你一身武艺难道是让你把拳头对准师父的吗?”
“才不是,我的师父是侠客,不是依附宗主的傀儡!”
那弟子用同样的气势回怼,钟铭也不掺和剩余的事,一个越步消失在雨花门的尽头。
直落在一处露台,周星彩和余欣作为接应已经等待许久。
见到钟铭,忙上前将他扶住,
“没事吧?”
“没事的师妹,我这身体扛得住。”钟铭站直回望内门的喧嚣:“至于那边,他们也不是傻子。只要明面上尊周素衣,一个新的枢机会很快就建立起来的。内门也会一如既往的平静。”
假周素衣之手,他把这轮涟漪与自己分了个干净。也精巧的避免了自己被拽进权力的漩涡。
看着窗外的日色越来越暗,周素衣躺在床上,良久只是一声叹息。
“算算时间,到酉时了。”
李玉兰靠着墙,掐指算道。虽然面无表情,但依旧是背过脸去,不与周素衣对视。
“玉兰……”
“都结束了,再谈这些还有意义吗,姐姐?”
李玉兰伸出左手制止了周素衣的话,周素衣心中有愧,想要解释又迟迟不知开口。
一旁的秦梦柔则靠在李玉兰旁边,对周素衣的埋怨与不满写在脸上。
秦兰馨生性直率,将她从小带到大的秦梦柔也是不把情绪藏在心里的样子。
“嘁,我们之中最幼稚的不就是宗主大人吗?说什么不听,劝什么不理。活该。”
话音刚落,刘瑞雪的大手就拍在秦梦柔的后脑上。
“梦柔,别再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是是是,我胡言乱语。当初我们几个,谁对师兄动了杀心?反正不是我秦梦柔,是二姐你吗?还是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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