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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室外温泉的入口,时间是不多不少的零点。赤眸青年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帘子一掀,踏入重力场扭曲最严重的地方。
——红叶。
目之所及处皆是艳色的红叶。
大片大片的红叶遮盖了泉水与山亭,怪异的反季节效果让柏图斯略感不适地眯起了眼,他的脚步却不停,径直走向被漫天红叶积满的泉水。
柏图斯蹲下身,将手伸进那一片血色中摸了摸,好半晌才抬起手郁闷地嘟囔一句:
“这下麻烦了。”
这么多枫叶掉在这里他还泡哪门子的温泉!
根本不怕鬼的红酒妖精幽怨地站起身,垮着脸决定以后还是听老板娘的话吧。
等白天趁绿川他们吃午饭时再来泡一次吧。他高速移动到这里再把自己丢进池子,不说泡的舒不舒服,但实验带硫磺味的温泉能不能泡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就在柏图斯想要打道回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凉风,那对平日里略显慵懒的眸子刹时一厉,他抽出腿侧的匕首就要向后反手一刀,没成想偷袭他的人竟然做了个相当难以理解的动作。
偷袭者避开柏图斯的手,一把薅住了他绑得松松垮垮的腰带,紧接着用身体的自重咚得一下撞了过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被高高抛起,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纠缠着跌进了温泉里。
……
安室透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和柏图斯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幅情景。
在他们的侧写里,柏图斯不信鬼神,对感兴趣的东西多少有些占有欲。为了满足自己泡温泉的愿望,柏图斯势必会无视老板娘为了增加气氛讲述的传说,趁他们都陷入睡梦,选在凌晨过来泡温泉。
所以就由诸伏景光负责放风,安室透自己则负责借着帘子的遮挡远远查看柏图斯的伤口。虽然这种行为很有跟踪狂嫌疑,但相信他们或许在装睡的同期会明白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可现在这种姿势是怎么回事啊?!
掀开帘子发现不对劲时的一瞬惊慌早已浅淡,此刻萦绕在心头的是化不开的尴尬。即使今天尴尬的次数已经很多了,但安室透还是在这一刻丧失了语言能力,心如死灰地将手搭在柏图斯腰间熟悉的凹陷处。
别说,他还有点儿习惯了这个位置x
而柏图斯则在被带着一起表演零分跳水时就瞥到了熟悉的金发。还在奇怪‘安室难道晚上没泡够吗’的他下意识将人搂紧,重力异能抵消掉了背部撞在池底的力道,那些之前看上去铺天盖地的红枫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浑身湿透的两个人,以及散发着硫磺味的、潋动的池水。
一个是来看身子的,一个是来涮身子的,各怀鬼胎的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先暴露自己的目的。
直到比刚才掀帘力度大得多的卷毛青年破帘而入,对方穿着旅店友情提供的睡衣,手里还拿着邮件好友曾经给他的新年礼物——一顶手织的蓝色猫猫睡帽。
“里面有人吗?店里出事……呃?!”
蓄着黑色半长发的青年虚揽着怀中的金发男人,而后者则扬起脖颈,露出微微颤动着的喉结,将额发亲昵地靠上青年的侧脸。两人的衣服都被泉水浸湿,如今正站在温泉里,衣衫不整,脸色泛红,难以想象之前都在做什么。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拆弹的手微微颤抖。
他放下帘,再拉开,眼前的景象还是那么让人惊喜。于是松田阵平在柏图斯看不出表情、安室透逐渐泛白的脸上扫视一圈,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已存死意:
“打扰了。”
景老爷说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是指这个吗!
你们卧的到底是个什么底???
在松田阵平的视线洗礼下,安室透下意识松了手,柏图斯却一瞬间搂得更紧了。
池底不平整,万一摔了可怎么办!
“咳……”
即使知道对方肯定控制了力道,但安室透还是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手往上勒了一下。喉咙里干涩的痒意让他呛咳出声,金发深肤的青年索性借着咳嗽的机会,低下头避过柏图斯似是关切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脸几乎要烧起来,幸好这里是露天温泉,为了氛围,晚上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置于温泉池的周边,夜色黯淡,倒也看不出来脸红。
但为了摆脱此种窘境,安室透还是赶忙低声道:“中原,我可以。”
可以什么哦,可以自己站着啊。
大部分时间里对中原这个姓氏依旧不敏感的柏图斯慢一拍放开了手,掌心还残留着比他体温要高得多的温度。
人类的体温不管触碰几次,都能让红酒妖精感到不可思议。以及安室的核心力量可真强,刚才明明拽着自己一起倒下去,却还能中途收住力不彻底摔倒诶。
等等,话说安室为什么要把自己扑到水里来着?
想不出答案的柏图斯拉着安室透的手上了岸,又捞起衣摆拧了拧水,最后小动物一样甩甩沾湿的黑发。
想起松田阵平还在这里,柏图斯被转移了注意:“松田,发生什么了?”
“。”松田阵平满脸无语地将表情汇成一个句号,还是认真回答道:“老板娘的女儿不见了。”
他抬手指了指帘子,室外温泉和走廊之间的单薄门帘根本没办法完全遮住外面的视线。柏图斯看到站在外面又不知听了多少的蓝眸下属比了个手势,意会过来的红酒妖精打了个冷颤,无意识间同手同脚走了出去,身后安室透也迫不及待逃离了事发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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