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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御尘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睑。
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沉重而迟缓,仿佛随时会停止。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不知何时,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已被换了一套。
“殿下。”袁枭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单膝跪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扶住御尘摇摇欲坠的身躯:“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御尘没有立即回答,他垂眸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过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
泥泞的山路在雨后变得格外难行。
御尘踩着松软的泥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远处影影绰绰的树影。
「怎么会看不清?」
【探查记忆后会有这种情况。你的法力现在也使不出来了,你试试?】
「等等吧,他们都在,不好试。」
“老槐树…”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老槐树在哪里…”
“殿下在找什么?”袁枭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槐树。”御尘的回答简短又显得格外固执。
跟在二人身后的俞不遇和靳和对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
俞不遇上前两步,无奈道:“你能分得清槐树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让御尘原本就混沌的思绪更加混乱。
他转过身,眉头紧锁:“槐树花香独特,我怎会认错?”
语气中的烦躁和不耐显而易见。
俞不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无奈更甚。
“一路走过来,少说也遇到三棵槐树了。”俞不遇耐着性子解释:“你是如何挑选的?你究竟在找什么样的槐树?”
“要找一棵老槐树。”御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固执得让人心惊:“前面遇到的槐树都太小了,不是我要找的。”
俞不遇深吸一口气,转身指向身后那棵枝干虬结的巨树:“这棵够老吗?”
御尘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断然否定:“槐树冬日里才会落叶,现下这个时节应当开花才对,这不是槐树。”
俞不遇闻言,不由得闭上眼睛。
他原以为御尘只是心情烦躁,没想到竟是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槐树。”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疲惫。
御尘轻“啧”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别捣乱。”
“殿下…那个确实是槐树…”袁枭在一旁看得揪心,终于忍不住开口。
实在太丢人了,没想到自家殿下是真的没认出来。
御尘震惊地看向那棵树,嘴唇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刚刚属下为殿下拨开杂草的时候挡住了殿下,殿下没看到,是属下的过错。”袁枭轻咳一声,为御尘找补。
御尘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拍了拍袁枭的肩膀:“好了,不必为我找补,确实是没有认出来。”
…
铁锹切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格外刺耳。
一铲铲湿土被翻起,在御尘脚边堆成小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周围的潮湿空气沾在身上,混合着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俞不遇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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