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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sp;&esp;她轻笑摇头：“不认识，我这种人，哪里能有机会认识李娘子呢？”

&esp;&esp;苏云卿仔细一想也是。

&esp;&esp;这个沈美娘虽然救了陛下，陛下对外宣称她是农女出身，家中世代务农。

&esp;&esp;但苏云卿却听说，这人其实是南州一个小小司马府上的乐伎罢了。

&esp;&esp;更有甚者说她是被转手不知多少次的贱奴而已。

&esp;&esp;真真假假的消息许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沈美娘绝没有什么高贵出身。

&esp;&esp;苏云卿引沈美娘和李姮到亭中坐下，笑道：“两位娘子，您二位瞧这梅花开得可真好。”

&esp;&esp;李姮道：“论香气清幽，什么花又能比过腊梅呢？”

&esp;&esp;沈美娘不懂花，跟着狂点头。

&esp;&esp;她又听着苏云卿和李姮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诗句和词语。

&esp;&esp;沈美娘原本一个劲儿地吃点心，最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esp;&esp;沈美娘打断她们二人，转移话题：“听闻苏尚仪的舞跳得不错，不如我们切磋舞技？”

&esp;&esp;她是真的不想再听这两人扯什么“腊梅和红梅谁更有风骨”、“腊梅和兰花谁更遗世独立”了。

&esp;&esp;李姮很是高兴：“好啊！我记得苏尚仪的舞不是冠绝上京的吗？”

&esp;&esp;苏云卿脸色一变，讪讪笑道：“李娘子，下官已经许多年不跳舞了。”

&esp;&esp;李姮兴致缺缺，颇为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esp;&esp;要知道苏尚仪的舞可是出了名的，可惜自从她当年进了太子府就再没人见过了。

&esp;&esp;李姮原本还以为她今日能有幸一观来着。

&esp;&esp;沈美娘道：“我一个人跳也可以。”

&esp;&esp;李姮：“好啊，那就多谢沈娘子了！”

&esp;&esp;她从来没听闻过这位沈娘子会跳舞，但她既然能被陛下从南州带回京城，想来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esp;&esp;沈美娘其实也有些遗憾，她从听到宫女说苏云卿善舞起，就想和她比试一场，今日还特地梳了轻便的发髻。

&esp;&esp;但能在李姮和苏云卿面前展示她的舞蹈，沈美娘也颇为满意了。

&esp;&esp;她沈美娘脱下鞋袜，光着脚踩在亭中的薄毯上起舞。

&esp;&esp;这次她跳的依旧是之前给姜颂跳的舞，唯一不同的是，她在里头也添上了芙蓉谷的风景。

&esp;&esp;竹屋后的潇潇风雨竹，夏日舒展蓬勃的稻苗，还有秋冬时节依旧挺拔的乔木……

&esp;&esp;沈美娘都能将它们变成舞蹈的一部分，即使是从未见过那些景色的人，也能从她的舞蹈中感受到生机。

&esp;&esp;李姮也没想到沈美娘的舞技居然如此出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esp;&esp;苏云卿在一旁看着，她比李姮更懂舞，也知道沈美娘的本事很厉害。

&esp;&esp;饶是她自幼习舞，怕是都比不上这位沈娘子。

&esp;&esp;沈美娘一舞毕，李姮立刻捧场鼓掌，又问：“沈娘子，这跳的是什么舞呀？是时兴的舞目吗？”

&esp;&esp;李姮母亲喜静，家中不常有宴饮娱乐，也不像别的高门大户养家妓以充门庭。

&esp;&esp;沈美娘还没回答，苏云卿却先开了口：“沈娘子这舞应是自己编排的吧？”

&esp;&esp;沈美娘点头。

&esp;&esp;李姮闻言愈加佩服沈美娘：“沈娘子，好生厉害！”

&esp;&esp;沈美娘难得谦虚道：“编舞又不难，李娘子若是想，肯定也是可以的。”

&esp;&esp;李姮不善舞，信了沈美娘的说辞，但苏云卿却知道这个沈美娘的舞艺究竟有多厉害。

&esp;&esp;编舞确实不难，但沈美娘的这支舞新颖、独特，她瞧着像是取材自寻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事物。

&esp;&esp;能从最无趣、最被忽视的生活里，提取出这些动作，再串联起来……

&esp;&esp;苏云卿不敢想这得是多强的天赋。

&esp;&esp;她有些不服气，问：“沈娘子可是自幼习舞？”

&esp;&esp;说完这话，苏云卿有些后悔。

&esp;&esp;歌舞这种取悦人的技能，明显就是贱籍女子才会苦心钻研的东西，陛下都有心帮沈美娘遮掩出身。

&esp;&esp;沈美娘定然会认为苏云卿这话是在给她难堪。

&esp;&esp;谁知，沈美娘点头，认真道：“我小时候就喜欢跳舞，我觉得蹦蹦跳跳、转圈圈很有意思，不过学得不多……后来，投入司马门下，才开始苦练。”

&esp;&esp;沈美娘思考了一下，道：“应当勉强算是从小学的吧。”

&esp;&esp;苏云卿闻言，愈加明白沈美娘的厉害。

&esp;&esp;她是舞姬之女，自幼就跟着阿娘苦练，就盼着能够被选进乐坊，不必和母亲一样沦落欢场。

&esp;&esp;可即使这样，今日见了沈美娘的舞，她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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