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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砚第三次注意到南语对沈氏集团异常的关注。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台灯下绷得笔直,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痕迹。那不像是在分析数据,更像是在……
解剖仇人。
“又在看沈氏的报告?”许砚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故意让脚步声明显了一些。
南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迅速合上文件夹。“例行分析而已。”她接过牛奶,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提前了解一下未来的竞争对手。”
许砚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尽管这三个月来,她研究沈氏集团的频率远超其他任何公司,有时甚至会熬夜到凌晨。但每当他想询问,她又会迅速地转移话题。
尤其是在巴黎的那次单方面见面之后。
“别熬太晚。”他最终只是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明天还有早会。”
南语点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回那叠文件上。
许砚关上书房门时,听见钢笔再次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执念的具象化。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别墅的寂静。
许砚从床上弹起来,医生本能让他瞬间清醒。声音来自南语的卧室。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过去。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狠狠一缩。
南语蜷缩在床头与墙壁的夹角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睡衣被冷汗浸透,黏在瘦削的脊背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最让许砚心惊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扩散,目光涣散,仿佛正看着某个不在此处的恐怖场景。
“Lin!”许砚单膝跪在她面前,不敢贸然触碰她,“看着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南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开始泛青。
PTSD急性发作。
许砚迅速做出判断。他轻轻握住南语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跟着我呼吸,”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感受我的呼吸节奏,慢慢来……”
许砚刻意放慢自己的呼吸,胸腔规律地起伏。
他能感觉到掌下纤细的手腕上,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疤痕。
一分钟,两分钟……
南语的呼吸终于开始和他同步。她的瞳孔重新聚焦,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猛地抽回手。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说,条件反射地拉下睡衣袖子遮住手腕,“抱歉,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许砚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顺手在一旁的香薰里加入了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
“先喝点水。”他递给她,刻意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我去给你拿条干毛巾。”
当他从浴室回来时,南语已经挪到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砚将毛巾轻轻搭在她肩上,在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你想聊聊那个噩梦吗?”
他问得十分随意,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何。
南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长久的沉默后,她突然开口:“你知道人溺水是什么感觉吗?”
许砚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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