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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爷真的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呢。”她轻轻看自己的指甲,“明明最开始领我回来的时候,都不搭理我。”
“熟悉都需要时间,再说了……”
“爸爸。”
罗丝忽然坐起来,她贴的很近,几乎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
风从头顶吹过,带来沙沙作响的声音。
法布提·约图恩忽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喜欢那个词,并排斥、厌恶那个词,甚至是恐惧着,明明每天都有从其他孩子口中听到,但唯独从罗丝口中听到时,他无法接受。
“爸爸,你的伤好点了吗?”
她动作舒缓的、轻柔的向下,将洁白的指尖停在自己的胸腹部分,然后又拉起包扎了手帕的那只手,在耳边轻轻蹭着。
她玫红色的眼睛看起来毫无恶意,甚至带着一丝崇拜、强烈的憧憬,她就这样静静的留在自己身边,与其他孩子都不同。
“我……”
“其他的兄弟姐妹,似乎不会像我一样留在您身边呢。”
罗丝这样说道,一边轻轻摸法布提的脸颊,沿着而轮廓滑下来,语气甜美。
“在约图恩家族中,父辈和子辈向来无法互相理解,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代人。”法布提想推开她,“除了血缘外,我们毫无相似之处,每一代都是如此。”
“那为什么……要把陌生的孩子抚养长大,甚至打、骂他们呢,除了培养仇恨,这有什么好处?”
“因为责任。”法布提试图向他解释,“约图恩家族世代如此,这一点写在我们的基因里。”
“那我呢?”
她低下头,忽然用一种几乎哭出来的语气询问,带着一丝恳求。
“爸爸……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罗丝。”法布提努力的,找寻脑海中任何词汇试着安抚她,他解开自己的手帕,伤口都要愈合了,他用干净的一面擦去少女眼中溢出的泪水,然后推开她,“我说过,你依然是我的女儿,我……”
“但我和大家不一样。”
罗丝将身体微微向后倾倒,风中带来玫瑰的花香,就像她身上的气味一样。
“老爷,我是你领来的女儿,但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那就更不行了。快起来,被你的兄弟看到,影响不好。”
法布提下定决心这样说,他本以为罗丝可能会哭,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安慰她。但她却没有哭,又一次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看啊,看哪,你还说不行。”罗丝拥抱了法布提,感受着她细微的呼吸,“还说什么,我是家里人,其实仍然是外人,既然如此的话——”罗丝拉长了语调,“何必总是强调,只能使用家族剑法嘛?”
“你适可而止一点。”
“是我赢了!”
罗丝清脆的笑声响起来,她这才轻轻翻过身,坐在法布提身旁。
她与他说笑,“就承认我赢了这一回嘛,看在你踢我那么疼的份上,算这一次。”
“你还划伤了我的手呢,不行!”
“哼,放下一家之主的尊严会轻松很多哦。”
“与你无关。”
“嘶……”
罗丝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她有些犹豫的掀开了自己的百褶裙,法布提顿时心疼的看见,罗丝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血液不多,只是半凝固着,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帕,为罗丝轻轻地包扎好。
“怎么刚刚才露出来,之前都不说一声?”
“因为……”
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在树的后面,就像幽灵一样。
罗丝诧异的抬起头,法布提先行一步站起来,一边挡住了罗丝的身体,让她将裙摆放下去。
“老爷,小姐。”
莱默·约图恩出现的似乎很不恰当。
“到下午茶时间了。”
似乎终于有了摆脱罗丝的借口,法布提随后站起来,只是稍微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但罗丝依然没有多留,而是跟着法布提的脚步。
莱默的视线一直留在罗丝的百褶裙下。
夕阳终于出现在天边,犹如画家鲜烈的笔触般浓墨重彩。
茶香飘荡在空气中,罗丝盯着一会花茶的颜色,然后才慢慢的喝下去。
滋味甘甜顺口,回味甜美,她听见皮鞋的脚步声出现在自己身后,从镜子中可以看见,是莱默·约图恩,家仆的脸。
“莱默,我希望你最近不要……呜呜呜?!”
她忽然感觉一只手伸过来,麻布带来的气味奇特,没有发出声音,那个人的力气相当大,完全不像记忆中的莱默·约图恩,她蹬着脚反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扼住逐渐咽喉的手臂,而且越是急促的呼吸,画面就模糊的越快,浑身都是麻醉和迷乱的感觉,接着,意识也逐渐离去了。
“谨遵其言,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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