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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万舟垂下了头,手指还在抖:“哥,你为什么总要说这么绝情的话,还不肯听我说呢,我是找了很久才找回来嗯……”
杉青心里一肚子气,刚才听说贺万舟在这儿找了一下午的时候他就特别生气,现在听见贺万舟的抱怨后更加来气,他也没控制住。
“贺万舟,你是觉得你自己很伟大是吗?你要是真想找回来,为什么不半夜找,非得在我快下班的时候找,为什么非得在人多的时候找,就这么喜欢做给别人看是吗?”
“哥,你别这么说,我没有……”
“你还在撒谎,”杉青觉得这人真的特别不可理喻,“那你找的时候故意穿这么少是为了什么,装可怜想让我担心?”
贺万舟脸色变了,他不明白杉青为什么一下就看穿了他,他知道杉青在对待他的时候特别心软,所以只要装一装可怜,就一定能行。
可是为什么不行,杉青甚至更生气了?
“哥,不管怎么说,我找回了戒指啊,”贺万舟靠近他一点,可怜地说。
杉青笑了:“戒指一开始难道不是你扔掉的吗,现在再来自欺欺人有什么用?”
贺万舟面色一滞,他余光瞥见了杉青左手的戒指,惊喜地说:“哥,你还留着戒指,说明还是爱我的啊!”
杉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把他取下来,在贺万舟灼灼的目光之下把它丢进了旁边的湖里边。
非常沉闷的一声响,戒指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彻底没了踪迹。
贺万舟脸色煞白,错愕又震惊地看着杉青。
杉青看着他,不带一点情面地说:“我现在不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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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都是冷风,贺万舟怔怔地站在那儿,看着杉青冷漠异常的脸,觉得自己刚才的热情被冷水浑身浇了个遍。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杉青把自己的戒指扔进了湖里边,那可是杉青特别喜欢特别珍视的戒指啊,杉青就算做菜都会把戒指放在一边,就怕磕着碰着。
可是现在,杉青竟然毫不留情地把戒指扔了。
贺万舟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着,反正他脑袋一片空,手指也特别疼,刚才他翻草坪的时候受伤的地方被割到了,现在火辣辣地疼。
“哥……”就在杉青要走的时候,他终于出了声,声音嘶哑得特别厉害,“你把戒指扔了?你怎么可以……把它扔了?”
杉青顿了一下才回过头看着他:“贺万舟,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当初你扔戒指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贺万舟翁动了一下嘴唇,没出声。当初扔掉戒指时对杉青的那份狠心,那份决绝,还有说的那些话,都像浪潮一样随着杉青的话重新掀起来。
“贺万舟,别再纠缠我了,”杉青对他说,“当初是你说的,你从一开始就没认真对待过和我的感情,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你以为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就能让我把之前的话忘记,就能让我重新爱你吗?
不可能的贺万舟,我不爱你了,我甚至讨厌你厌恶你,觉得你恶心,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让我觉得特别反感,如果你不想我更恨你,那你就离我远点。”
贺万舟哪里收到过这种待遇被说过这种话,他回过神来紧紧抓住手里那枚冰凉的戒指,眼泪也不争气地往外流:“杉青,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想和我一辈子的!”
杉青看着他,心里有些错愕,他见过贺万舟的很多样子,肆意张扬的,故作真情的,虚情假意的,但他是第一次见贺万舟哭,还是哭得这么狼狈,活像一只没人要的狗。
贺万舟哪管自己有多狼狈,他就只想把杉青留住,到这地步了,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后悔说了那些话,有多后悔对杉青做了那些事儿。
心里有股感情一直往外涌,让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以至于他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上了,就站在那儿直哭。
“哥,对不起,是我错了,哥……”贺万舟哭得特别狼狈,声音也哽咽得说不出一句特别完整的话。
杉青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动于衷。
贺万舟隔着眼泪看见杉青冷漠的样子,更伤心了:“哥,哥我真的错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是我之前说的话不对,是我做的事不对,你……”
能不能再爱我?
可贺万舟哪敢再问这句话,单是站在这儿面对杉青那种眼神,他都觉得特别难受,他根本不能想象他如果问出了这句话,杉青又会露出怎么反感的表情。
他才反应过来,杉青不论对待谁,永远都是特别温和的态度,哪怕是偶尔遇到来医院里边闹的患者,他都总是那么耐心,杉青今天在他的面前那么冷漠,对他的伤心和难过始终视而不见,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杉青对待感情是一个多决绝的人,他爱的时候就全身心地去爱,恨不能把整颗心都给他,可是当杉青发现了他的虚伪他的真面目,那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贺万舟泣不成声,他终于在这一刻醒悟过来,所以他仍然努力地想要挽回:“哥,求求你,和以前一样看看我,行吗?我错了,我不会再那么对你了”
杉青平静地看着他,始终没有上前一步,等贺万舟哽咽着再次说不出话来,他才说:“贺万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真诚,你口中的错,只是想我留下来才说的吧。”
像是被说中一样,贺万舟整个身子都僵住,他的眼神狼狈地看着杉青,像一只被点明了企图的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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