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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奴才是由内务府那边送过来的，难不成整个内务府都是皇后的人？”方鱼说出心中疑惑。

“皇后有心在你身边安插耳目，她只需要保证送过来的两个奴才是她的人就够了，不需要整个内务府都是她的人。”

方鱼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应下，不好反悔拒绝皇后，那只能先收下内务府送来的奴才，到时候再寻个借口将两个奴才打发回内务府。

没过两日，内务府就送来两个奴才，一个跟盼柳年纪差不多的宫女红叶，一个十八岁的小太监方厚光，小名小方子。

平日里盼柳是跟她住在一屋的，不过红叶跟小方子过来，他们白天住在永和宫后面的一排矮庑房，那是宫女太监们所居之处，谁守夜的话再过来她房间里守夜。

六月二十六日，白天。

今日午膳是红叶提的膳，午膳跟早膳离得近，方鱼一般吃得不多，剩下的让他们三人吃了。

方鱼吃饱后坐在书桌前看书时，小方子进来，说张常在破水了，她放下手中的书籍，心想离月底还有三天呢，这算是提前了吗？

她跟张常在来往不多，不知这宫中有小主生孩子时，她们该干什么，她让盼柳给她简单梳妆一下，她过去找富察答应。

富察答应说她们得过去张常在那一趟，可能在张常在守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回来，要过去表示关心。

于是方鱼跟富察答应她们过去张常在所住的钟粹宫，荣嫔如今是钟粹宫的一宫之主，荣嫔请过来的小主到钟粹宫的大堂坐下。

她们也不适合到产房里面，只能坐着等待，基本上后宫的小主陆陆续续都到了，皇后过来时也先问张常在目前的状况。

荣嫔说已经破水半个时辰，接生产婆说已经开了一指，至于何时能生还不知道，少说要三四个时辰。

皇后嘱咐荣嫔让膳房那边时刻备着参汤，荣嫔应下。

众人坐在大堂内等待，都知道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尤其是张常在这才开了一指。

方鱼好奇皇上会不会过来，张常在在怀孕之前也算是得宠，都说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门关，一个女人正在过鬼门关，皇上怎么着也得过来瞧一眼吧，毕竟生的是他的孩子，跟他血脉相连。

只是干等了快半个时辰，不见皇上的踪影，皇后让大家先回去。

直至天黑，张常在孩子都还没生下来。

方鱼只能歇下，第二天，她醒来时才知道张常在夜里诞下一格格，她又问小方子皇上可有过去看过张常在，小方子说皇上昨日让梁公公过去慰问常在小主。

方鱼在心里叹口气，皇上果然没有亲自过去，不知这算不算帝王的一种无情，她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太喜欢皇上，免得伤心。

既然张常在生了小格格，方鱼想送一个长命锁给张常在的孩子，她让小方子拿十两银子到内务府造办处，让造办处将这银子溶一个长命锁出来。

“奴才这就去。”

经过短短几日相处，方鱼觉得小方子还挺机灵的，张常在破水的消息也是他先过来告诉她的，说明他消息灵通，至于忠不忠心还得往后看。

方鱼跟富察答应她们在张常在生完第三天过去看她，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脸色憔悴，不过打起精神应付她们，她们也顺带看一眼刚出生的小格格，在钟粹宫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富察答应说张常在命不好，本以为是阿哥，结果是格格，这次没生下阿哥，下次想要再怀上皇嗣可能就难了，明年宫里又要进行三年一次的选秀，新人入宫，皇上哪还记得旧人。

方鱼听听就过去了，没多说什么，在这宫里，的确是阿哥比格格尊贵，人人都盼着生出阿哥。

小方子办事很靠谱，不到半个月就把长命锁交到她手上，方鱼想着等小格格满月时将长命锁送给张常在。

太皇太后六十三岁寿辰快到了，皇后在晨省时提醒她们，方鱼这边也得赶紧备礼，她只能从她得到的赏赐里挑，毕竟她针线活不好，做不出什么精致的绣件，见小方子这次办事这么利落，她随口问了小方子一句：“小方子，太皇太后的寿辰快到了，只是我还想不出要送太皇太后什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奴才上一年见有人给太皇太后送盆景，太皇太后很是喜欢，要不小主今年也送一盆盆景给太皇太后？”

“盆景？什么盆景？去哪才能得到一盆好看的盆景？”

“奴才有办法从宫外弄来，不过可能需要花点银子打点。”

“多少银子？”

“小主给奴才十两银子，奴才保证把事情办好。”

方鱼觉得十两银子不多，示意盼柳拿十两银子给小方子，她知道宫里人总是有办法跟宫外的人走动，小方子从八岁时入宫，在宫中待了十年，他说有办法应该不是骗她，要是赶不及，她可以将皇上赏给她的几件贵重首饰送给太皇太后。

“小主，你不觉得方公公太过……殷勤了吗？”盼柳说了一句，这方公公才来小主身边几天啊，就着急在小主面前得脸办事，虽说她知道小主肯定是最重用她，但见到方公公这么卖力在小主面前献殷勤，她难免心有不满，怕小主以后更亲信重用方公公。

方鱼看出盼柳的不安，握着盼柳的手，笑道：“盼柳，你在我身边最久，我最亲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旁人替代不了你的位置，要是我以后成了一宫之主，你就是掌事嬷嬷，底下的奴才可以任你差遣支使，包括小方子在内。”

盼柳重重点头道：“小主，奴婢愿意一辈子追随小主，给小主当牛做马，只要小主用得着奴婢，奴婢必定尽心竭力伺候小主。”

方鱼笑着抚了抚盼柳的脸，盼柳是陪她走过最开始不得宠那段日子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小方子绝对比不过她，更何况她连小方子是不是皇后的人都不确定，让他办事不是绝对信任他的意思，小方子跟红叶两人还有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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