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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晚上我是怎么度过的,等我第二天从混沌中醒来,寝室里空无一人,窗外的阳光已是正午。
我径直去了学校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揣进了裤子的兜里,直体育系的宿舍而去。
我不能再让我的家人被赵晨宇这个畜生侮辱了。
我的手死死地握着兜里冰冷的刀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湿滑,正午的阳光很热,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骨髓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路两边的梧桐树,正飘零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像是在为某人的生命,提前送行。
路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
偶尔遇到两个相熟的人和我打招呼,我也当作没看见,双眼无神地向前走。
我的脑海里,只反复想着那一副画面我手里的刀子,会如何干脆利落地插进赵晨宇的心脏,温热的血液,会如何喷溅在我的脸上,喷溅在他宿舍冰冷的铁架床上
这副场面我怎么有些熟悉?
对了,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里奇异的彩虹,梦里赤裸着身体的赵晨宇,以及梦里那把插进去,但没有流出半滴血的、诡异的伤口……
我不急不慢但却无比僵硬地行走在学校的路上,我贪婪地四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和自己待了好几年的学校,做最后的道别。
可惜,没有机会和妈妈,还有婧妍她们,好好道别了。
我如此想着,走进了学校树林里的小路。
经过这里再走一段距离,就可以到达体育系的宿舍楼了。
“你让开!我要去上课!”一声柔软但却满含着愤怒的娇喝,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左右扫视,现是树林里的小享子内,一个瘦高的黄头男人正对着我,挡在一个看上去明显是学生的女孩面前,女孩背对着我,但她那一头乌黑笔直、如同瀑布般的及腰长,让我感到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谁呢?
“上什么课,之前聊的挺好的,怎么就把我删了?你先给我个解释。”小黄毛左右移动着,像一堵令人作呕的墙,堵在女孩面前,就是不让她走。
“滚啊!要不是那个马学长说介绍朋友认识,我连加都不加你!你是流氓,他也差不多!”这女孩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而且这个小黄毛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不就是当初在学校门口骚扰过婧妍的那个小黄毛吗?
他怎么还能进我们学校呢?
我左右扫视了一下,还真就一个人没有,连清扫的阿姨都不在。
“欸!这没你事!赶紧给老子滚!”
黄毛看见我站在了原地,对着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算了,和我没关系我的手捏了捏兜里的刀把,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小姑娘自己造的孽,就让她自己来还吧。
我迈开步子刚要从旁边绕过去。
“林学长!是林学长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将我从那片黑暗的思绪中猛地拽了出来。
我一愣,她不仅叫住了我,还认出了我。
我僵硬地一扭头——是林疏月!
“林学长,你帮帮我,这个校外的流氓一直缠着——啊!你松手啊!”林疏月一见是我,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对我呼救。
她扭头就要朝我跑过来,但却被那小黄毛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放手啊这是学校!你再骚扰我我喊了啊!”林疏月用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掰他那如同铁钳般、紧紧着自己胳膊的手指。
“操!学校怎么了?怎么你们大一的这么矫情?妈的答应出来约会的是你,饭吃了电影也看了,拍拍屁股就要走?”小黄毛一副令人作呕的流氓嘴脸,眼神里的浮光甚至比当初缠着婧妍的时候,还要下流。
我顿了顿,心中那股杀意与此刻的现实激烈地碰撞了一下。最终我还是转过身,朝着林疏月他们,一步步走去
“喂!这是在学校,你他妈疯了吧!我马上给保安部打电话了啊!”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假装就要拨通号码。
“哟~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小黄毛眯着眼睛打量我,随即恍然大悟,“哦一对了,妈的去年我搭讪一个大胸美女就是被你这个逼子搅黄的,你妈个逼的!”我没想到这小黄毛这么记仇,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我,他瞬间松开了林疏月,两只手交替地捏了捏自己那细胳膊上的瘦骨嶙峋的拳头,嘴里咒骂着,朝着我的脸直接就挥了过来。
妈的,我正一肚子火呢!是你撞上来的!
拳风在耳边呼啸,那只干瘦的拳头,在我的眼睛中瞬间放大。我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更快,头猛地向左一偏,瞬间躲开。
与此同时,我早已攥紧的右拳,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扬了上去。
“砰——”“啊——操!”
一声闷响,小黄毛被我一拳击中了腹部,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但他的胳膊也绕在了我的背后,就在我因为自己面前传来的一股恶臭和几滴唾沫皱眉的同时,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抓出了。
“妈逼的!”小黄毛顺势后仰,竟用尽全力,将我整个人都扯倒在了他的身上。
“你妈逼的!”我也彻底被点燃了,怒骂着吼道,扬起拳头,照着他这张可憎的脸,便狠狠地往下砸!
“咚!咚!啪!”
“操!操!妈逼的!”我一边打,一边骂,将昨晚所有的屈辱、愤怒、与无力,都尽数泄在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身上。
“麻痹的别打了,操你妈真照死啊——照死打啊你!操!”小黄毛的胳膊挡在脸上,鼻子已经流血了,脸已经肿起来了。”你妈了个逼的!听不懂人话啊!”小黄毛见我不理他,他膝盖一顶,我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一凉,低头一看,小黄毛的手阴狠地直接对着我的裆部就掏了过来!操!这死妈玩意儿专攻下三路啊!
来不及多想,跨在他身侧的左腿瞬间往身前一横,用大腿挡住了他的手,可我忽然想起来——我的刀就在左裤兜里!
果然,小黄毛的手径直伸进了我的裤兜。”操你妈先把你手机干碎了!”小黄毛以为撑起我裤兜的是手机,但他妈的我也不能让他真的把刀拔出来啊。就他此混不吝的样子,手上再有个刀……我不敢想象会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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