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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许采薇笑起来,客气地回道。
岑鸣蝉与表妹并肩行走在小区的绿荫路上,依旧是客套的寒暄起头:过得怎么样?
还好啦姐。
还有在念书吗?
没有去读研,我已经工作了,你呢姐。
我已经离职了,目前在家里待业。你在哪里工作,工作还顺心吗?
我在某公司上班,工作还可以。
工资怎么样?
还凑合,到手五千。
那也挺好的。柏舟在家吗?
柏舟是表弟的名字,表弟要比她小十一岁。
没在家,他要住校。
也是,他在念高中了吧?
刚念高一。
聊到这里,她与表妹的交谈基本也就结束了。
曾经岑鸣蝉想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也好姑姑也罢,总要见面时问她一些问题,来来回回就是考的成绩怎么样工作怎么样工资多少。
这让她很厌烦,她甚至私下同母亲抱怨过,总要被姑姑舅舅查户口式的询问,好烦呀。
母亲总会耐心地跟她说,那是因为姑姑舅舅与她代沟太深,见到她想关心她,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问她这些问题。
岑鸣蝉也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但仍然觉得有些抵触。
网络上曾经流行过一些怒怼这类查户口行为的视频,总是把亲戚形象刻画得不怀好意。岑鸣蝉虽然不觉得姑姑等人如视频里那样讨人厌,但还是会在听到那些怼人语录时心头暗爽。
当然,她的反抗也仅限于对这类视频点赞收藏加投币。下一次被查户口时,她依旧老老实实乖巧懂事地回答着问题。
如今身份转换,等她面对与她存有代沟又关系疏远的表妹,她想了解对方近况时,也只是重复着上一代的行为,刨根问底地查户口,好拼凑出来表妹目前的生活状况。
或许表妹会感到厌烦,岑鸣蝉在心底叹气。
好在沉默没有维持很久,表妹指着前面那栋楼说道:马上到了,姐。
好。岑鸣蝉点点头,下意识加快了步伐,茶叶礼盒手提袋的绳索做得有些细,实在有点勒手。
电梯来到了九楼,两梯两户,姑姑家在东户。表妹掏出钥匙打开门,岑鸣蝉刚进门就看到姑姑闻声从厨房走出来:鸣蝉来了。
岑鸣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点点头:我来了,姑姑。需要我去厨房帮忙吗?
不用。姑姑摆摆手,绽着热情的笑,你坐着和采薇聊会,马上就吃饭了。
岑鸣蝉应了下来,姑姑转身又回到厨房。
岑鸣蝉与许采薇对视一眼,她们默契地坐在沙发上,各自看着手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岑鸣蝉忽然想起来,问道:怎么没看到姑父?
许采薇回答道:我爸同学请客吃饭,今晚晚点他才回来。
岑鸣蝉低低地喔了一声,二人再度沉默。
姑姑的厨艺很好,岑鸣蝉很早就知道,她坐了一会,便主动前往厨房帮忙,姑姑只是叫她和表妹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今晚只有她、姑姑以及表妹三个人在家里吃饭,但是姑姑做了五道菜。
外加一道汤菜。
岑鸣蝉注意到,所有菜里都没有放香菜,显然姑姑记得她的忌口,她不由心头一暖。
她们三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聊着。姑姑问道:鸣蝉今年二十八了吧?
岑鸣蝉点点头:按照虚岁,马上二十九了。
姑姑为她单独舀了碗丸子汤放在她跟前:尝尝好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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