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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李诗棠当初从黑藤魂尊左臂中翻找出的魂骨。在返校后,她便把这魂骨上交给了班主任,请学院帮忙鉴定,至于魂骨的由来,她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赏宝会当晚在山贼身上搜到的无名魂骨,疑似为山贼掠夺的战利品,她杀了那山贼,这至宝便归了她。她说的可全都是真话,只是隐去了自己怎么找到的魂骨。
李诗棠早有过杀人的前例,饶是如此,严崇也被她面不改色的陈述唬住了,向她保证学院不会贪图她这小小一块魂骨后,便拿去鉴定了。只是李诗棠想不到,来送还魂骨的竟然是七怪的李飞虎。
但为什么会送到内院……李诗棠接过魂骨,听见李飞虎介绍道:
“这是块千年的操偶蛛左臂骨,附带一个控制型的魂技。操偶蛛这种魂兽极其特殊,同为阶级较高的蜘蛛魂兽,它的毒性比不上人面魔蛛,蛛网比不上地穴魔蛛,可对蛛丝的运用却称得上出神入化,它们的战斗方式就是用丝线操控魂兽的尸体,就像操纵傀儡那样——这也是它名称的由来。
“而面对不加防备的敌人,操偶蛛也能用蛛丝强行控制他们的动作。猎魂队伍的圈子里偶尔会出现‘队伍中的人忽然开始自相残杀’的传言,大多数都是因为闯进了操偶蛛的领地。
“也正因这种能强控的特性,操偶蛛是大多数控制系魂师梦寐以求的魂兽,有一个操偶蛛魂环已经难于登天——而你手上这块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的操偶蛛魂骨!真是给你这丫头撞了大运了!”
说到这里,李飞虎的眼睛里也闪出几分光彩来:
“从敌人身上捡到魂骨,怎么不见我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我也很好奇,一个山贼身上怎么会有魂骨……还是听上去千载一逢的操偶蛛魂骨……李诗棠连忙收好这块至宝,谦然一笑:
“也许能搜刮到这块魂骨,已经耗尽我这辈子的运气了。”转而又问:“不过,李飞虎学长,我是把魂骨交给了我的班主任,为什么是你来送呢?”
“嗯?因为是内院的宿老帮你鉴定的。”李飞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他看见李诗棠脸上错愕的表情,笑道:“这么惊讶干嘛,那帮老人家整天闲着没事干,巴不得来点活儿呢,你这块魂骨又那么稀奇,倒是给了那位一个好大的惊喜。
“不过,那位还说,你这魂骨上有些邪恶气息残留,也许是因为从邪魂师的手下身上搜来的?——她用了点净化手段给你除掉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幸好,幸好我先找了学院的老师鉴定,没有直接吸收……短短几句话让李诗棠听得是不寒而栗,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真是太感谢了,”她由衷说道,“要不是先找了学院帮忙鉴定,可能我已经中招了。”
“嘛,反正对学院和那位大前辈来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说起来——”李飞虎打量着李诗棠那头金光闪闪的头和金色眼睛,忽然道,“你爹,李寞才,这些天都在我们这儿修养,今天就要走了。
“小李子,你要去送送他吗?”
哎?李诗棠眨了眨眼,一时呆住了。
……
李寞才很可能和“铜丝蛇祸”的幕后主使有关,这是李诗棠综合了那一晚得到的全部信息后得出的结论。她早已有心理准备,甚至想好了李寞才落到史莱克手上后,这辈子就出不来了的结局。
可没想到,李寞才不仅出来了,看起来还没受到什么刁难,不然他绝不会悠然自得地站在门口,直到看见李诗棠的身影,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才流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李老板一脸状况外的样子……你俩事先没商量好?李诗棠扭头看了眼李飞虎,结果后者一耸肩,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退了出去:
“李老板,走之前你再跟你女儿好好叙叙旧吧。”
秋风拂过,李寞才的面庞似乎也跟着风抽动了一下,接着他迈开左腿,右手的手杖用力撑起右腿,步伐一深一浅,以最狼狈的姿态朝李诗棠走了过来。李诗棠下意识要去扶住父亲,可她刚伸出手,就被赶到面前的李寞才用力抱住了。这是个失去了所有仪态的拥抱,李寞才此前表现出的所有淡然、得体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他只有克制住自己汹涌而出的情感,才能完整地说出那一句话:
“诗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而直到被父亲抱住,李诗棠才回想起一件事:
她在那个晚上已经见到李寞才完好出城了,所以对他的情况大致有个底;但李寞才自那晚“不问天”沦陷以来就没再见过自己了,仔细想想,这还是父女俩死里逃生的第一次正式重逢。
也许是因为那晚见到李寞才时已经挥完了所有的情绪,李诗棠现在远没有李寞才那么激动,反而有点过于冷静了。她拍拍李寞才的背,用安抚的语气道:
“爸爸也还全须全尾地活着,真是太好了呢。”
李寞才这才恢复过来,松开了李诗棠,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已然眼眶红,但他最后仍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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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听说了,诗棠你协助打开了城门,让一大批民众得以幸存,还给七怪们的讨伐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应对,”又摸摸李诗棠的脑袋,“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我真为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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