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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不直接告她内?”瞅着焕章,书香咧了咧嘴,又摇了摇头,“让我怎说?我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书香说那就稀里糊涂吧,“不知道更好,省的烦。”
也不知身后是谁,像是要杀人灭口,反正就是你俯冲身后就俯冲,你迂回身后也迂回,好不容易藏身在一间破屋子里,书香正寻思怎从后门溜出去呢,门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没有脚还怎么跑?”
声音和蔼甚至诙谐,“上面也穿。”
紧接着就嘿呦起来。
随之而来还有女人的声音,像蒙住了脑袋,呼吸急促而压抑,又像是被卡着脖子。
乌漆嘛黑的,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看清内张脸是啥样,却摇身一变骑在了女人的屁股上,竟还叫出声来——“琴啊呃娘”女人腿上穿的不是蓝色健美裤,肉汪汪的,却分不清是脚蹬裤还是连裤袜,喘息着说“来吧”,“儿你来吧。”
他刚想说“儿来啦”,却不想内道和蔼之声又笑了起来,“呃来啦。”
紧随其后,还给书香手里塞了张票子,“爷给的,留你零碎花。”
惊醒时已一脑门子汗,书香就抹了把脸。
焕章还在呼呼大睡,蔫溜溜爬起来,他一口气灌了多半瓶子凉白开,才稍稍缓过神。
这回倒没遗精,但裤裆里潮乎乎的,悄没声下床,开门走出去,月色下,东屋琴娘的脸一团模糊,柜子里倒干干净净,然而实木家具的味道却熏得人心里一阵作呕。
打开厅门透气,冷风一下子涌进来,书香便抱起了肩膀。
惦着回屋穿件衣裳,可都走进东半拉的堂屋里了,才想起烟落在裤兜里。
庆幸的是,黑白电视上摆着半盒香烟,就拿下来点了一根。
他大口吞吸,直到烟燃尽为止,却一直没敢开灯,他怕看到啥或者被啥看到,可当他打开电视下面的衣柜,还是在翻找中点了根蜡,也终于在找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时,又把蜡吹灭了。
绣花鞋在手里泛着银光,猪血似的,还有内肚兜——举起来时,他觉得自己脸应该也是猪血色,竟鬼使神差把它放在了鼻子上。
其上有股樟脑球味儿,绣着的可能是凤凰,也可能是鸳鸯,轻飘飘的。
他对月凝视这纸一样薄的肚兜,眼前渐渐幻化出一张胖乎乎的脸,抽搭鼻子时,似乎还闻到了股股淡淡的香。
说不清一晚上抽了多少烟,书香就这么一个人抱坐在炕上,心里酸溜溜的,既清醒又糊涂。
转天就是周六,勉强上到第三节课他就坚持不住了——开始是泻,而后是吐,腿儿都软了,人差点没栽茅房里。
王大夫给把的脉,拿听诊器又量了量,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书香说今儿早上吧。
王大夫问他都吃啥了,书香说俩油饼儿,一碗豆腐脑,体温表从咯吱窝处拿出来,递给王大夫。
王大夫戴上眼镜看了看,先是“嚯”了一声,而后对灵秀说难怪脸这么红呢,“快四十度了。”
随后拿起手电筒和压舌板,让书香把嘴张开。
这么照着上下看看,还让书香“啊”两声,接着就把眼镜一摘,问说上哪淘去了?
书香默不作声,王大夫扭脸又对灵秀说,“受风了,也有点存食。”
灵秀问用不用拿点什么药,食母生啊消食片啊。
王大夫说家里有就不用拿,“打一针吧,汗发出来就好了。”
到家时都十一点多了,让儿子进屋躺着,灵秀就掐劈柴起大锅。
烟从炕席底下钻出来时,书香又忍了会儿,实在太呛,眼都快睁不开了,又懒得动弹,就喊了两声妈,“炕怎倒开烟了?”
灵秀把门帘子撩开,说之前也冒烟,可也没现在这么冲,不会是炕“塌”了吧?
但即便炕塌了这会儿也没法打,她说只能转年再说,于是,就把炕梢处的窗子敞开了一角,又给儿子身上的被窝撩了撩,“吃疙瘩汤吗?”
书香说不想吃,就这功夫,院里响起脚步声,“不说不回来?”
越走越近,而内两条狗跟死了似的,一声都不吭。
“香儿发烧了。”
“去保健站没?”
“去了,也打针了。”
不等来人进屋,书香已经把脑袋蒙上了。
“香儿,香儿。”炕下头,一男一女连声召唤,书香却觉得催命似的,青筋凸起,脑袋瓜又嗡嗡开了。
“是不是他爷,昨儿还好好的呢。”
灶堂里的火声,揉面声,夹在当间儿的就是这说话声了,“跟焕章一块去的北头。”
“吃啥了没?”
“也没吃啥啊,炖的肉。”
书香越听越烦,被子一撩,吼了一嗓子,“别老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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