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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拄着棍子思考,“浓酸也没用,感觉得用点更加凶残的手段了。”
比如像是把他东一块西一块地保存起来,又或者是……
鬼头铃兰终于吭哧吭哧追了上来,伸出叶片扒拉着安纱的口袋。
“嗯?”安纱回过神,拍了拍它的叶片安抚,顺便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小盒子。
——那颗种子。
安纱理解了鬼头铃兰的意思,从口袋里取出了那颗种子,扭头看向了邻居。
刚刚还笑着的邻居忽然变了脸色。
他尖叫着想要坐起来,禁忌心脏索性翘起了不锈钢盆,整个压了上去,邻居滋滋冒起了青烟。
安纱手心捏着那颗种子,露出思索的神情——她好像想起来了。
她想起种子是怎么变异的了,也想起了自己的邻居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依靠人类的恐惧壮大己身的怪物,按照人类的共识,应该是他们叫做——“诡异”。
眼前这一个似乎很弱。
安纱在邻居脑袋边蹲下来,举起了手里的种子,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骗小孩的玩笑话?”
“把西瓜种子吃下去,会从肚子里长出西瓜来。”
“啊啊啊!”邻居发出非人的惨叫,他包裹在皮囊里的黑暗沸腾起来,像是要做最后的挣扎,“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不用那么害怕,我又不会让你肚子里长西瓜。”安纱举起种子,一本正经地说,“毕竟这是苹果籽。”
她把种子塞进了邻居嘴里。
——她好像天生就会这个。
安纱捏着种子,看着邻居奋力挣扎也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觉得自己刚刚折断他手臂的决断真是太明智了。
但她再次对自己曾经的职业产生了一点疑问,面对这样的怪物她并不恐惧也没有不忍,如果她真的曾经是个杀手,恐怕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冷酷杀手。
安纱垂眼看向末路的怪物:“跟我做邻居,应该算你倒霉吧。”
种子贪婪地吞食着邻居身体里的黑暗,对方的挣扎幅度也逐渐变小,逐渐没了动静。
最后,他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只留下一件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清洁工连体服,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安纱取回种子,原本平平无奇的苹果籽环绕着一圈模糊的黑雾,看起来像是“已变异”的样子。
她打开手机确认,果然,已变异。
安纱松了口气,点击种植。
厨房管道里钻出来一根枝条,朝她伸出了手。
安纱:“……”
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
安纱捏着种子问它:“要这个吗?”
枝条上下晃了晃确认。
安纱瞟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现实预计种植时间一天,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她露出一个有点坏心眼的笑:“如果我不给你……倒计时结束你能种出来吗?”
枝条似乎僵住了。
片刻之后,它缠上了安纱的手腕,叶片蹭进她的手心挠了挠。
“痒!”安纱没忍住松了手,枝条趁机卷走了种子,迅速消失在了下水道。
“哎——”安纱露出遗憾的神情,“跑得真快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蹲下来盯着鬼头铃兰,“说起来,每次它出现的时候你都不会吭声啊,你们认识吗?”
鬼头铃兰心虚地把自己的铃铛都背了过去。
安纱瞟了眼手机,又看了看地面的一片狼藉,先把禁忌心脏从地上扶了起来,重新把手里的不锈钢棍和扫把头子组装了起来——再怎么说在犯罪现场玩手机也太不像话了,还是先打扫一下。
处理完了恼人的邻居,安纱心情不错,她走到门外看了看自己最关心的垃圾桶,翻了翻里面的肉——硬邦邦的。
垃圾桶里血腥味冲天,但里面的肉块……
安纱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好像只是个人体模型的碎块。
不死心地把垃圾桶的内容物都翻了出来摆成一排,安纱无言地闭上了眼睛,这些东西虽然糊满了血液试图鱼目混珠,但它们显然都不是肉。
甚至都不是人体模型,是商场里的人体模特。
怪不得晚上那么大动静呢!合着你根本不是在剁肉,你是在切材料!这都能切动,算你力气大吧……
倒是糊在她门上的血肉还算真材实料,安纱看了眼袋子,大概还能看出是老鼠。
人体模特上的血液,恐怕也是从老鼠身上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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