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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之故乡,山间之孤坟。
他的来路,早已杂草丛生。
三水琅瘫坐在床上,呆望着墙上的白板,久久未动。
白板黑字清清楚楚,他来到这里天了。
原本今天就是他的o岁生日,可是他却没能等来他心心念念的生日会。
在日本满了o周岁方能饮酒。最初伊藤直一不知三水琅未满二十,知道以后便再未邀请三水琅喝过酒。
三水琅不喜喝酒,不仅是因为没这个习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对酒桌文化深恶痛绝。
他讨厌那种毫无意义、毫无情感、充满屈辱的酒桌往来。
曾经他的父母让他去劝酒,他劝至中场,忍无可忍,最后独坐在马桶上直到酒席结束,并自此誓,永不饮酒。
可他却准备在生日会上与伊藤直一对酌一杯。
而这已然成为奢望。
他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清楚,例如他拨打铃木樱的电话为何却无人接通、他存折里夜月神转来的钱在夜月神眼里又是怎样消失的等等等等。
种种问题,就像穿越一样,三水琅没有答案。
他也不敢再去索求答案。
那密密麻麻的“正”字就是原因。
愣神许久,三水琅终于用微颤的手抹去白板上的全部墨迹。
“天o岁”
只在左上角留下小小的字迹。
似是纪念,却又不敢再见。
那是一段只有他才记得、关心的过去。
亦如孤魂的一生,随着他的孤坟一同早已被世人遗忘。
三水琅记得,工藤新一与他甚至没有过一面之缘,却对他印象深刻。
而他在这异界的第一个家、也是唯一的家,朝夕相处,却遗忘了他的存在。
难道,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就只能像毫无意义的npc一样吗?
就像那些案件中死去的一个又一个人一样。
那么,我又算什么呢?
三水琅的口干舌燥,也如他的眼睛一样干涸。
他不敢哭,因为他没有余力自己擦拭眼泪。
望着唯留一行小字的白板,三水琅沉默了许久许久。
哪怕黑羽快斗急促的拍门声响起,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琅哥!琅哥!你在里面吗!”
黑羽快斗焦急地拍着门,心中带着万般不解和担忧。
他曾经也怀疑过三水琅是否有什么不纯的目的,因此他托寺井爷爷将三水琅安置在蓝鹦鹉馆,并明里暗里前去观察监视。
此事他并未与小泉红子提及,但想必小泉红子也没少去。
可不论如何试探,他只认为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大哥,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为什么蓝鹦鹉馆的人忘了他,他的状态会这么奇怪?
这不是很正常吗?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黑羽快斗仍然无法理解,中间仿佛有一条逻辑链永远缺失了。
拍门许久,黑羽快斗的喉咙都要喊哑了,但依然无人应门。
他之前已经打过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但这次拨通了。
“琅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黑羽快斗一看三水琅终于接电话了,急忙问道,生怕他又挂断。
电话那边依然沉默着。
但黑羽快斗只能攥着拳头,手心冒汗,不敢出声。
他怕三水琅又因此挂断电话,只好耐心地等着。
良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
“我就在家里。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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