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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董双玉拢起袍袖，仰头看着三人交战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

&esp;&esp;他就这样突兀地插进战局，然后冷不丁地问了一声：“大人的道相为什么不是玄武本体？”

&esp;&esp;仿佛只是纯粹好奇地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董双玉弯起眼睛笑了笑，自若如常地说道：“因为大人根本就不是玄武，只是千年来一直冒着玄武的名讳，对吗？”

&esp;&esp;机关算尽

&esp;&esp;这句话堪称石破天惊，登时如鲸息龙卷，投山填海一般，在大洋的最中心激起千朵白浪。

&esp;&esp;要知道，人们对于玄武的一切认知，包括他的强大，关于他的狂妄，对于他的冷酷和睥睨，都至少是建立在他作为四象之一，天生异种的份儿上。

&esp;&esp;然而如今董双玉居然说玄武不是玄武，只是借用了“玄武”这个身份？

&esp;&esp;那他会是谁？能强大到将四象取而代之，他究竟会是什么？

&esp;&esp;还有，这个董双玉，不是上次妖族进军时的主帅吗？

&esp;&esp;要知道，仅仅在一个时辰前，他也是出了名的联盟叛徒，当初拜在白虎座下时，口口声声说玄武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结果一转头就成了为虎作伥的玄武走狗。

&esp;&esp;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鸱吻反水了吗？

&esp;&esp;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

&esp;&esp;这回隔着两层界膜和水镜，人族修士终于可以任意哗然，不必忌惮玄武投来的目光了。

&esp;&esp;玄武不是玄武？

&esp;&esp;这问题当然同样地映在洛九江和寒千岭的脑海之中。

&esp;&esp;在听到董双玉平静的结论之后，玄武的道之虚影便放开了代表着轮回道的日晷，洛九江抓紧这喘息的片刻机会，与回过龙吻的寒千岭遥遥对望。

&esp;&esp;他们四目相对，只消一个眼神，目光里就透出了一般模样的了然。

&esp;&esp;当年死地纷飞的冷雪，刺骨的朔风之中，因疲累缓缓昏睡过去的封雪曾在躺下前告诉了洛九江一句警告。

&esp;&esp;或者说，她托付了洛九江一个她自己也看不太明白的转告。

&esp;&esp;她说，当心霸下。

&esp;&esp;众所周知，霸下身形如龟，口生利齿，性好负重，有关它的消息，已经从三千世界中消失了许久。

&esp;&esp;这个宝贵的消息来自于花碧月几近于无的记忆，而花碧月的消息无疑又是自饕餮处得来。

&esp;&esp;失踪的霸下究竟在哪儿，洛九江现在知道了。

&esp;&esp;他也知道为什么饕餮会察觉到穷奇有异，因此紧跟穷奇回了销魂界，接下来近乎死皮赖脸地追去了朱雀界占便宜。

&esp;&esp;很明显的，不知道饕餮以什么方式先一步察觉了玄武就是霸下的秘密。因为有前车之鉴在先，他才怀疑从穷奇那里能得到朱雀的好处，

&esp;&esp;九族谋夺四象的故事，在这世上早已不是第一回。

&esp;&esp;刚刚战意正足的玄武已经漠然静止，他垂着眼睛看向地面上的董双玉。此时洛九江三人已经飞得足够高，从这个高度往下俯视，人形看起来甚至有点娇小。

&esp;&esp;玄武发问，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饶有兴致。他冷淡地问道：“那依你所见，我是谁呢？”

&esp;&esp;董双玉向空中的玄武施了半礼，当面指名了种族道：“霸下大人。”

&esp;&esp;“……”

&esp;&esp;被揭穿身份的霸下久久不语，倒是董双玉仿佛没察觉自己死到临头一般，仍然无畏惧地抬眼冲着他笑。

&esp;&esp;“有关玄武为何要剥出自己的灵蛇，一向是三千世界中的一大未解之谜。但只要愿意接受大人的真身并不是玄武，这问题就有了答案，是不是？”

&esp;&esp;玄武垂着眼睛看着他，目光寒冷如冰。

&esp;&esp;期间洛九江和寒千岭觑得一个空门，抢身直上，却被霸下一掌发力猛地推开。

&esp;&esp;他连头都不愿意像洛九江的方向转，只是死死地盯紧了董双玉。一般人在他的这种目光之下恐怕早就昏厥过去，然而董双玉竟然还能自若如常地对他微笑。

&esp;&esp;“你说得很对。”霸下冷冷道，“可本尊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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