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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洛九江:“……”
&esp;&esp;“其实我下海里不是要特意找它,未料到倒听了一回旁人的取死之道。”
&esp;&esp;寒千岭自洛九江手心里捻起这枚海螺,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凭空抽出好多鲜红丝线。他小时候为磨耐性做的那些女红功夫没有白费,几句话功夫里他双手上下翻飞,眨眼间就把这海螺编成了一条大方典雅的手串。
&esp;&esp;在洛九江惊奇目光的注视下,他面不改色地将这条手串缠上洛九江的手腕,表情淡然自若极了,简直像是这红绳绕在洛九江腕上就合该是天理一般。
&esp;&esp;“昨天不是都戴了块玉?”寒千岭从容道,“仔细一想我好像还没特意送给你过什么东西,这海螺你就带着吧,平时能辟邪清心,夜里失眠的时候还能给你唱几首小曲。”
&esp;&esp;洛九江笑不可抑:“这主意好,等我心血来潮想做一晚噩梦时就欣赏一番它的大作。”停顿了片刻,他还是无奈道,“不过下次你还是换个颜色吧。”如今这条红绳颜色太艳,红的几乎灼眼。
&esp;&esp;寒千岭眼梢唇角渐渐弯起,似乎听到了什么喜欢的话一般“好,下次换个颜色。”
&esp;&esp;此时第一场的比赛十有八九都已结束,上午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寒千岭弯腰掸了掸自己衣角:“该我上场了。”
&esp;&esp;提到这个洛九江便心生好奇:“昨日你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你的对手是谁,现在总算能提了?”
&esp;&esp;“是杜堤。”寒千岭转目去看洛九江腕上的铭音螺,唇角微微一翘。
&esp;&esp;笑得不露半丝杀意。
&esp;&esp;算账
&esp;&esp;与杜堤的这一场对决,并未花去寒千岭多少工夫。
&esp;&esp;不算两人在动手前依照规定所行的那一番礼数,真正的杀招不过瞬间就尘埃落定。
&esp;&esp;杜川一直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寒千岭。他心中还记挂着上次自己截杀洛九江时,此人受到强大反震仍自若如常,并无受伤的模样,因而一开局就想把对方的路数看个明白。
&esp;&esp;只是上次他与寒千岭亲自交手都未能得出什么结论,如今想要旁观清楚就更是妄想。比起杜堤在裁决长老示意比赛开始后就口出狂言连连挑衅的行为,寒千岭只字不发,沉默的很。
&esp;&esp;旁人不了解他,只道寒千岭平时便是那样一副性情。只有与他熟稔几乎如一人的洛九江辨清了他眉眼里一闪而过的半缕轻蔑之意——他是连一个音节都不屑与杜堤说。
&esp;&esp;出乎杜川的预想,寒千岭并未动用他腰间悬着的那柄佩剑,也未和上次对付他一般,展露那手强劲凌厉的掌上功夫。只见他广袖迎风一扬,宽大的袖子充气般高高鼓起,而后又飞快的瘪了下来。其间随着袖中空气被高速弹出的是……
&esp;&esp;不等台下众人看清寒千岭是打了些什么东西出去,杜堤便已双手捂脸痛叫着跌倒于地。观战诸人定睛一看,杜堤身上手上,包括脸颊上,竟是插着百余片锋锐而又闪着冷厉寒光的鱼鳞!
&esp;&esp;方才台下的人只看到寒千岭袖口处灰光一闪,似乎拖长了几道影子。可他们说什么也未料到,眨眼间被发出的鱼鳞竟有数百片之多。
&esp;&esp;那百片鱼鳞瞬间就突破了杜堤法器的防御,深深钉入了他的皮肉之间,鳞片上也不知带着什么古怪东西,让杜堤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发麻,全身上下的血似乎都在瞬间涌进了脑子里,眼前反复闪烁着白光和黑光。
&esp;&esp;而在杜堤的视野里,寒千岭的身影和不断变换的光线一样闪烁而波动,他渐渐走近,直至行到自己的眼前。下一刻,他的胸膛被寒千岭抬脚踩住,一时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既然有弟仇兄讨,那便也有兄债弟偿。”杜堤只听见几个模模糊糊的音节,在耳膜一阵阵血液的奔涌声中被冲淡得含糊而不分明。
&esp;&esp;他自然看不到,寒千岭此时面孔正对台下,两道凛冽的目光不避不让地扎在杜川身上:“谁想要洛九江的命,我就要他自己纳命。”
&esp;&esp;下一刻,杜堤被一脚踢翻跌下台去,在一口鲜血喷出喉咙口的剧痛里,他只记住那个格外漠然又冷淡的声调:“让杜川洗净了脖子等着。”
&esp;&esp;————————
&esp;&esp;寒千岭甫一下台,就被洛九江摁住手腕拉到一处清净地方。外面杜家的人忙着给他们家族的少公子敷药止血更衣打扇,声音吵得乱糟糟一片。
&esp;&esp;洛九江不管那些呼天喊地的杂音,只看着寒千岭的眼睛:“你那鱼鳞给我看看。”
&esp;&esp;寒千岭挑起一边眉毛来:“这也瞒不过你?”
&esp;&esp;他探手从袖袋中取出一枚银灰色的鱼鳞拈在指尖,动作没有半分犹疑,将其递到洛九江眼前,不许他伸手来拿,只示意他就着自己的手看:“别碰,有毒的。”
&esp;&esp;洛九江只觉不出所料,摇头叹了口气:“大赛章程有写武器不许粹毒……罢了,是什么毒,咱们去料理了头尾。”
&esp;&esp;“鳞片自带的,沾血就渗,不过毒发不快,大比结束了才轮到它显出本事,他们查不出来的。”寒千岭收起那片银灰鱼鳞,缓缓负手,“我昨夜离开就是寻找这种鱼的踪迹。它身上自带的毒素能断人经脉……杜堤罪不当死,我只取他半条命,半分也不多拿他的。”
&esp;&esp;洛九江奇道:“什么鱼有这种毒?我竟没学到过。”
&esp;&esp;“天下之大,哪能什么珍奇都教人探尽了。”寒千岭不以为意般摇了摇头,“这鱼不好抓,怕也少有人知道,更没有什么名字。”
&esp;&esp;“唔……”洛九江拖长了尾调,眉心也聚起一点。寒千岭看得眼神一动,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推平他眉间,却冷不防被对方一把擒住手腕。
&esp;&esp;洛九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寒千岭的脉象探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有内伤才放开手,玩笑道:“再难抓不也被你刮了鳞下来,我瞧你是变着法的夸自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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