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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花映红楼荡妾心,近来幽梦作巫云。
流鹦只解双双啭,紫燕何曾肯失群。
翻笑才郎痴最极,弃妾红颜浑不惜。
谁知妾意即郎意,别送春魂成比翼。
真生一见子昂归信,慌忙问计蕙娘,要寻一个久远之策。蕙娘道:“我有一计,最为稳妥。只要郎君舍着自身,方可相处。”
真生笑而问说:“姐姐怎说这样囫囵话儿,有何计较,望即明白说来,无不依你。”
蕙娘道:“郎且从容暂住,妾夫若归,先往城里旧宅,等着文绣报到,那时归去不迟。只是安慰令堂,宜即折柬往拜,托以久慕盛名,特将拙稿求正,则姚郎定必欢喜。倘或留君过宿,初宜固辞,直俟坚恳再三,方可住下,还只怕郎之贵体……”才说到贵体二字,微微含笑,便又顿住了口。
真生道:“若要小生造谒不难,只恐姚君未必见留,即使留下,与卿内外隔绝,怎能会面?”
蕙娘道:“妾夫癖性,酷有龙阳之好,所以置妾园墅,来往虽频,不过饮酒赋诗,未尝少有枕席之爱,每是间往往指妾叹说,昔日汉文帝嬖一邓通,不惜以铜陵赐铸,予亦素负情痴,奈何杳莫能遂,顾安得一意中人,姣好如子,与之流连觞咏,方足以释我风月之思,而生平志愿,毕于此矣。其酷嗜如此,妾虽宛转侍奉,而姚郎曾莫之顾也。今以郎之美色,温然如玉,十倍于妾,假使姚郎得见,定然喜悦,得其所爱。而后与妾相亲,诚为易耳,特恐郎以贵体自珍,未必肯为狂夫所狎耳。除此之外,更无良策,或可或否,惟郎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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