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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约如摆弄电脑,每隔半小时就去瞧一眼时间。随着下班时间的逼近,夏约如瞧得更频繁了,每隔几分钟就要去瞧一眼。
林字湾慢吞吞地走出来,单手拿着资料和外套。
夏约如一直等着,林字湾往她这仅看了一眼,她便起来跟上,主动得叫林字湾的眉一挑。
林字湾向前走,低头看资料,好奇地问道:“化妆了?怎么没换衣服?”
“衣服不好看吗?”
林字湾一顿,扭身对着夏约如,定睛打量。
夏约如也停下,后撤两步,空出一段适合的距离,方便林字湾评判。天凉,她也带了身外套,对折搭在小臂上。
林字湾的头上下摇晃几下,若有其事地抬手抵在下巴上,装出思索模样,等待几秒,说:“好看,这条裙子仿若小溪流,有小鱼儿游戏在里面。但穿在你身上,六宫粉黛都无颜色。怪不得我问你衣服换了没。”
夏约如顿口无言,迈步先走。
林字湾笑着,与她并肩。
由司机送到赛车场,夏约如和林字湾一齐进去。
人来得三三两两,来的人里有二人相熟的,有年轻的女人走来催促:“快去挑套衣服换上,都可帅了。”话是朝着夏约如说的。
夏约如茫然失措,嘴张圆了说:“我?”
“嗯!”女人重重一点头,当然道。
霎时,难堪的记忆迅疾地跑进夏约如的脑中,慌乱压下被风掀翻的裙摆,以及震耳欲聋的呜呜呼呼声。蓦地感受到口水在舌根,夏约如没有力气咽下去。她退后半步离女人远了点,摆摆手说:“不了,我不会开赛车。”
女人说:“怕就不开。就去换身衣服,因为衣服真的很帅!哝!”女人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的几人努努嘴,说:“她们迫不及待地穿上了,都喜欢着呢。”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约如。
夏约如犹豫几下,在女人炯炯的目光中,垂头同意。
女人拉着夏约如走去更衣室。夏约如不太情愿,落后两步。二人的手臂都伸直了,变着长长的一条线。
林字湾独身立着。早到的汪楚延过来,打趣道:“怎么舍得吵架了?”
“什么吵架?”林字湾满不在意地叼住一根烟,低头沾火。
“夏约如一副想看你但又不想看的样子,”汪楚延从林字湾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说,“懂我的意思吗?想看看你的反应,但是因为你们还在冷战,顾及着脸面,逼着自己不去看你。结果就是被拽走了。”汪楚延轻笑,吸了一口气,脸别向外侧吐烟。
林字湾睨了眼没个站样的汪楚延,叼着烟含糊道:“没有吵架。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嘴张张合合,烟抖抖落落,半截烟灰烧了林字湾的外套。林字湾低头看,烦闷地“啧”了一声。
汪楚延看着林字湾,摘下烟来掸了掸灰,说:“你怎么说都行。嘴长你的脸上,脸长你的头上。要不要脸,有没有脑子,都听你想怎么说。”
“哪里学的话?”
“骂人的话哪需要学,骂你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蹦出来了。”
林字湾冷笑一声,呛道:“骂人骂得也不三不四。”
汪楚延丢了烟,拿脚碾灭,没好气道:“小心女生在里面说你坏话。”
林字湾歪嘴闷笑一声。夏约如在外不会说他的重话。林字湾对这件事自信不已。汪楚延用这件事呛林字湾,是他的失算。
林字湾推搡汪楚延,说:“闲的,去换衣服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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