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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字湾像个侍应生,穿着黑马甲和白衬衫,梳着背头,脚跟相碰。他弯着双手,稳稳接过夏约如的衣服。
他没有话了。夏约如也没有话想要和他说。房间里安安静静,地披着毛毯,踏不出声音,唯有衣服摩擦时候的簌簌声时而细细密密。
夏约如变陌生了。林字湾本想用“冷漠”来形容眼下的夏约如,随即一想,夏约如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人问她答,不问就沉默。
夏约如从他手上抱走衣服,堆在矮柜上,拍拍手,拍拍衣服,走了。
林字湾关了灯,跟在夏约如的身后进了书房。
夏约如挑了一本小说,蓝色封面的外国小说,有夏约如的半个手掌之厚。夏约如抓得艰难,改为环在胸前,去到卧室,放在床头。
林字湾坐在床沿,说:“我可以看吗?”
“可以。”
“你困了吗?”
夏约如不知林字湾为什么这么问,看向他:“没有。”
“听你声音没力气。”
“嗯。”夏约如淡漠,去了浴室。
林字湾仰面躺倒,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失魂落寞。
夏约如变了,他也变了。要是在高中时期,他一定会将夏约如哄笑的。现在不行了,他做不出丑脸,脾气也越来越差劲。
但是相较之下,夏约如的变化更大。现在的她疲惫无力,懒懒地瘫在位子上,没了精神气,好像没那么爱打扮自己了。现在的她成熟了,不笑的时候不再水灵。心墙筑得越来越厚,门修得越来越小,开开关关,人到了门口也不让进。
林字湾觉得夏约如和他很像,林字湾对不喜欢的人,跟夏约如对待自己一样,敷衍随便。
做梦好了,林字湾想让以前的自己告诉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做。最好是高三年纪的自己。林字湾确定那时的夏约如喜欢着自己。
林字湾还能够确定,他爱着夏约如,而夏约如现在想要离开自己。
林字湾想知道,夏约如今天有想着离开自己吗,对着电脑或是手机搜寻,搜索大小地址,查看是否适合自己居住。
应该不会。林字湾翻了个身,想。
他不清楚,他一天没有打开过监控软件了,他把软件丢进加密箱里去了。其实他应当删除干净的,他应当说话算话的,但最后还是留下了,扯了个理由:多少算自己的辛苦成果,留着当纪念。这是不对的,这个他清楚,所以他将密码设置成乱码。
夏约如出来了。林字湾盯着她。
夏约如说:“我洗好了。”
林字湾躺着,脸的肉被挤起来,一条手臂被身子压住,逃出的手指乱挥。他期待地看着夏约如,期望她能懂自己的幼稚的小心思。
夏约如注意到,自然地上前握住,在一旁坐下。
“躺下吗?”林字湾一边说,一边挪身子,移出一点位置来。
夏约如不要。林字湾上手,一手压下她,一手在她的身下稳稳扶住她。更多类似文章:
夏约如躺下了,没有林字湾高。林字湾挪下来,与夏约如抵着额头,他包住了夏约如的手。夏约如的手小,林字湾一手足够包住夏约如的双手。不过,他用两只手包住,好让夏约如的双手不觉束缚难受,在自己的手心里能稍稍活动。
夏约如的手微凉,想是刚洗完澡,在冷空气里晾着的缘故,很快就被林字湾捂热了。
半晌,夏约如退后了些,说:“热。”
今天夜里确实闷。
林字湾去洗了个冷水澡,回来硬要抱着夏约如睡觉。夏约如拒绝了两次,拗不过林字湾,枕着他的胳膊躺下。
躺在怀里,夏约如不自知地弓了脊背,埋下头,藏进被窝。半夜,夏约如被热醒,钻出来,看睡得并不安稳的林字湾。他的睫毛颤啊颤,眼皮也颤,但人久久不醒,睡沉了。
林字湾的手在背后,夏约如不敢挣开,恐闹醒了林字湾,只好乖乖躺在他的怀里。夏约如呼吸着冷空气,没有那么地燥热了,感觉温暖后,慢慢睡下觉。
翌日的车上,夏约如稀奇地主动问道:“你做噩梦了?”
“啊?”林字湾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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