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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点将一件带纽扣的开衫,反着套在身上,露出后背。周树拿一根旧纱布,从一小瓶红花油中蘸取一些,细致地涂在那红痕处。
“疼吗?”周树第一次给别人涂药,小时候他们摔伤了,妈妈涂药就是拼命抹的,他现在一想起来都感觉疼。
“不疼。”
“那这样呢……”
“啊!好疼,你轻点。”
“不是这样抹的吗?还是说,要轻轻地点。”周树也不知道该怎么涂了。
“点,点吧,你意思一下就行,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的。”
“嗯,我再慢点。”
易点咬牙忍着痛,这次倒真的轻了好多,至少比刚才那两下子轻多了。自己又不是什么跌打损伤,涂不涂药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周树这个人真的很神奇,自己才跟他见了这一次,所有该让人看见,不该让人看见的,他都看见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也都和他做过了。
自己恐怕真的逃不脱这个男人了吧。
不管怎么说,她和宣扬,绝对是不可能了的。
都说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的无常。
易点想着,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咚——”一声巨响,一块不规则的红砖如离弦的箭,冲进房间,“哐当”落在了地上,吓人两人瞬间失了魂,还险些砸中周树。
再抬头看时,只见玻璃窗上破了好大一个洞,周围一圈密密麻麻,细碎如蛛网般的裂纹,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是谁?”周树第一时间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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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个幽灵似的东西向西边跑去。
周树紧追几步,又大喊起来。
那黑影显然是做贼心虚,脚底没踩稳,身体一斜,差点摔倒在地。他只顾疯狂逃窜,恨不得手脚并用地跑。
易点挣扎着起身,也顾不得其他许多。赶忙来到门边,远远唤了周树几声,不让他继续再追了。
周树眼见黑影转身,消失在跟前,自己只差几步就要追上了。可还是担心易点一个人会害怕,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喘着气往回走。
直至来到房前,周树扶易点回房躺着,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一天天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易点。
“你猜到是谁了吗?会不会是姓朱的找的人。”
“应该不是。”
易点摇摇头,她心里有一个人选,可是没有任何证据,暂时还不能公开。
她记得昨天回学校的时候,跟小燕打过照面。这个学校里,要是论跟她有纠葛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偷偷摸摸,倒很像是小燕的风格。
这么想着,易点不自觉乐了。
周树注意到她这边,忙问道,“笑什么呢,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明天得通知学校,叫人来瞧瞧情况了。”
“不用惊动他们,我抽屉里有软尺,明天我量了尺寸,到外面找地方划一块玻璃回来,自己就能换上了。”
易点用一只胳膊,撑起上半身,忍着后背的不适,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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