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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无数宗门联合起来搜捕他,祈怀月光是靠着云月秘境里的秘宝逃跑,也能跑到让所有人都寻觅不到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么一番傻子都不会信的话,却成功让没有多少理智的诸承渊魂体外,云月秘境护主的禁制到了岌岌可危的开启状态。
观渊剑尊眼里闪动的银色剑芒,到了越发让人颤栗的恐怖待发之势。
……怀月,他的小九……
……有人会在他死之后,欺负他的小九……
感觉到刚刚观渊剑已经准备跃起杀人的剑势,祈怀月脑中一热,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胆的事情。
他一把抱住诸承渊的魂体。
在触碰到诸承渊魂体的一刹那,祈怀月已做好了被观渊剑撕裂斩碎的准备。
可是,没有。甚至连一丝丝剑芒逼近的锋锐痛楚都没有,
少年柔软脆弱的手臂,成了天地间此刻唯一能阻挡住观渊剑的最牢固的囚笼。
蠢蠢欲动的观渊剑平静了下来。
少年紧紧抱住冰冷实感的诸承渊的魂体,心中的悲伤更加难以抑制地决堤而出。
“……师尊,不如,你,你带我走吧……”
残魂冰冷的指尖,轻轻握住祈怀月的手臂。
诸承渊松开了一直握住腰间观渊剑的手,只余执念的残魂,比较生前更漆黑的眼瞳,定定地停驻在怀中的少年身上。
贪婪无度,被扭曲爱意和执念支配的残魂,几乎压抑不住即将开口的那声“好”字。
可下一刻,来源于本体的汹涌爱意和沉寂哀痛,几乎将残魂的声音瞬间湮没。
……如果最后可能伤害到小九的,是他自己呢……
那一刻,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又仿佛残留在残魂中的诸承渊的意志,真正苏醒。
诸承渊腰间的观渊剑,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想极力抵御住主人荒谬而可笑的弑主之命。
可最终,天地间最锋锐,又最懂人性的观渊剑,也只是发出一声哀鸣。
在一道寒彻天地,冰封人心的剑光啸鸣闪耀之后,诸承渊的残魂,连同着剑尊腰间的观渊剑,一同在剑芒中彻底碎裂。
“你这个老六,我也是真的对你服气,我把你辛辛苦苦弄过来,是让你把我的气运之子忽悠到宁愿自刎也不想伤害你的吗?你能不能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当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白光之中,面前是一团闪耀着白光,说着土味脏话的光团时,祈怀月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理智还停留在,上一刻观渊剑的锋锐雪白剑芒,毫不留情地贯穿诸承渊残魂的景象。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师尊为什么会将观渊剑的最后一剑,对准他自己的残魂?!!
祈怀月有太多太多难解的疑惑和哀痛,此刻就是眼前有个人拿刀来捅他,他可能也不会有半点反应。
光球看不过眼了,它恶声恶气地问道。
“傻了?怎么了?不会说话啊?”
听到光球的那一句话,祈怀月身上才逐渐多出了一丝活气。
他抬起眼,终于清醒过来,看向他面前,给了他一丝熟悉感的光球,嗓音艰涩而颤抖。
“……你是……谁?”
光球气炸了,像一个炸毛的大毛球,亮度大得快和太阳一样。
“你不记得我了?!我可是辛辛苦苦送你来这里的这个世界的‘天道’……”
然而“天道”这两个字,如同一柄插进祈怀月心脏,血淋淋的匕首。
少年苍白无神的双眼陡然燃起了前所未有的不正常光芒,从嗓子眼挤出的声音很轻,然而一字一句淬满了最刻入骨髓的恨意。
“天道?你就是,对我师尊,降下了万道雷劫的天道……”
这一刻,即使手中无剑,即使清楚自己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光团没有多少胜算,祈怀月还是下意识地空握了手。
那是刻入本能的,他想要握出剑的姿态。
而他的渴望如此迫切。
下一秒,祈怀月的手中,真的出现了一柄清光粼粼,剑光如明月雪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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