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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回头,男人别开眼神,并没有跟她对视,反而抬起脚步走到她跟前,同她方才打招呼的那一群人也礼貌地问候,而后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无声地带着她去了另外一边。
敬渝自有自己要拜会的人,但还是留了点耐心等了下她,然后才拉着她防止她跟自己被人群冲散,朝着另一边走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到了大厅外的花园草坪上,场外也候着不少人,只不过三两成群稍微闲适一些。
就连呼吸的空气仿佛也没有那么浑浊有限了。
室内有布置好吊唁的灵堂,而室外也有相关的造景,木架置放在草坪上,上面缠绕着白色的鲜花,沿着一条路径依次排开。
敬渝带着她朝一个年迈的老人走过去,介绍说这是国政院的某位议员,两个人打了招呼,接下来主要就是敬渝跟他寒暄。
说的话弯弯绕绕很是奇怪,舒纯熙只觉得自己听不懂,逐渐就走了神。
突然身边的男人动作果决地扬起手朝自己来,余光看见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女人抬起一侧手臂,将手肘举到耳边呈防御的格挡姿势。
耳边静静的,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接下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只是一声木头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响起。
直到此时,舒纯熙才意识回笼,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然后转过身一看,见身后方才倒下来的一个花架子,被敬渝用手挡住,才没有砸到她。
她朝着廊下后退了一步,有些愣怔的目光对上敬渝的。
男人沉着眸,审视探究地望着她。
第50章
旁边的老议员弄不明白眼前这事,方才舒纯熙的动作反应,明眼人细想一下就知道,她是将敬渝的举动当成了要攻击她的样子。
但是她显然想岔了。
老议员笑了一下,主动继续起刚才的话题,默不作声地打起了圆场。
敬渝也伸手将那花架再度摆好,悄无声息地收回双手,侧转过身来,继续进行着谈话。
这件事就这样在明面上掀过去。
但在敬渝的内心深处,他原本沉静地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心底里,已经不容置疑地掀起了一层漩涡,将思绪和疑虑席卷起来,越聚越大。
之后,仪式正式开始之后,众人摆成井然有序的队伍,完成了冗长的肃穆吊唁。
他的心思也始终飘忽在先前的那个小插曲上面,甚至时不时就用一种隐藏了疑惑地眼神,望上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女人。
这一天几乎就这样消耗完,直到晚宴结束,一群人才得以返回酒店。
下了车,喝了些酒的男人特意走在后面,散着酒气。
虽然这次他跟舒纯熙是各住一间房,并没有什么机会熏到她。
唐廪站在敬渝身后半步,跟着他缓缓地走在长廊上,附耳轻声同他汇报道:
“今天郑明波郑副院同祝郧阳起了些口角,两个人在灵堂上差点大打出手,是祝先生出面才强压下的。”
“他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敬渝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甚,整理着袖口,心道祝郧阳不提,但郑明波是自己这边的,他可没有授意郑明波今天在灵堂上干什么。
“不知道,我让游之翎去查了,貌似说的就是祝司长遗嘱的事情,当时闹得有些大,今晚的晚宴有些人都没有参加,想来也有这个缘故。”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到了房门跟前用房卡打开房门,待到走进去后才沉声说:
“怎么现在才说?你告诉游之翎时刻看着,可别让他们真闹出来什么事。还有,去查查祝郧阳。”
唐廪称是,就在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走到落地窗边拉上窗帘的男人叫住了他,转过身走回门边,忽然淡淡地问:
“一个人为什么会下意识做出防范的举动?”
敬渝回忆了一下,复刻了上午舒纯熙的那个抬手的举动,牵扯到西装腋下,不由得更确定这是在防范被打,因为男女生体型力气不同的缘故,他就没有什么机会做出这个动作。
唐廪跟他一起琢磨了一会儿,默默地提醒道:
“我觉得做出来这个动作的话,应该不是第一次吧,有可能是之前被这样攻击过,觉得可能会再次被攻击,所以才会养成这种下意识的习惯。”
说着,唐廪转动了一下眼珠,跟着敬渝的动作,也模拟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动作。
也就是说,比她高上不少的人曾经占据过身高优势,从上到下对她的身体进行过攻击?
唐廪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敬渝试试看高度对不对。
敬渝只望了一眼坐着的男人,就立刻生出了退缩之意,圈住双拳抵了抵眉头,觉得自己真是醉得不轻。
已经无需再试了,他现在只想知道:
是有谁曾经这么打过她么?
思绪有点停滞了,然后一丝烦躁的火苗从心里蹿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地迅速燎原成了心慌。
男人忽然直起身子砸了下墙,鼻子里吐着粗气,没好气地说:
“不是让你们去查纯熙在波利的事情了吗,还没有一点回话吗?”
唐廪站起身,不作声地表示还没有,然后退出了敬渝休息的房间。
敬渝伸手捂在头上,觉得自己的额头格外地烫,心焦如麻。
他想直接去问舒纯熙的,但他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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