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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刚刚安塔夫人的脸色那么苍白了。不应该啊……他昨晚明明把代表梦境的浮珠都屏蔽了,应该不会影响到那些做梦的人,为什么安塔夫人身上会出现这种异常?
因为上次的宴会?
上次宴会他也在场,只是不知道后续的展。他只能推断拉卡斯特大公传播幽蓝色的干花明显是想助推死亡,是在那次出现了异变?好像也不太不对。
不管怎样,纪评定了定心神,昨晚才打过交道,他很快认出来这是和“死亡”权柄同源的力量,好像还掺杂了一些别的,像是昨晚海说的那些概念。
安塔声音中已经掺杂了哭腔:“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纪评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安慰道:“您安心。其实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许多类似的事情,比如枯萎的树木一夜开花,又或是血肉凋亡,其实像这些事情很多,它并不是解决不掉的。”
“当下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是指您会不会在生活当中,看见一些异常,又或者……莫名其妙在某些时候,比如运用它们的时候,听到一些听不懂的说话声?”
这段描述足够惊悚,显然吓坏了本就害怕的夫人,安塔抽噎了几下,抖着声音说:“应……应该没有。”
那就好。纪评松了口气。他觉得也不应该有,毕竟相关权柄的神明已经不在了,现在负责权柄的是他家邪神。而他觉得他家邪神是一个好神,不会随随便便用喃语或者其他方式干涉别人。
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这份力量留着也可以,可以用来自保,做什么都行。但安塔毕竟不是他,他可以坦然相信自家邪神,相信这些东西绝不会失控,却不能强行要求别人也付诸同样的信任。
纪评最后决定把选择权教给安塔。
“安塔夫人,”他说,“您想留下这份力量吗?这份力量可能会失控,也可能会有许多您暂时难以相信的作用,您可以用它做任何您想做的事。当然,我不是在假定您有野心,如果您觉得我冒犯的话,我为我的不当措辞向您道歉。”
“如果您的答案是想的话,我要说但是了。我记得您之前向我透露过您想改变信仰的意愿,尽管如此,在接受这份力量后,您将不能再去任何教会,教会是很排斥这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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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葱葱郁郁,安塔怔怔听青年说话。她右手原本苍白的指骨已经重新回到了健康红润的状态,血肉覆在其上,血液流转在指腹间微小的血管里。
她本来是迫不及待想拒绝这份力量的,这一切都太可怕了,就像是他又时所读过的无数典籍里描述的恶魔那样吓人!她难以接受自己变成这样一个怪物,难以接受自己苍白的骨头,也难以接受任何腐烂的东西。
但现在……安塔不易察觉的蜷缩了下手指。
青年态度温和,耐心地注视着她,语气同样是近似温柔的:“我知道你很排斥这份力量,它可能违背了您幼时的许多认知。我理解,所以,如果您不愿意留下这份力量的话,我可以帮您剔除掉。”
他的语气如此轻易。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怎么样?我帮了您,您要记得帮我保密。”
怎么选?是留下?还是不留下?自己有非常想做的事情吗?有可以靠它轻易达成的事情吗?自己真的能接受这些古怪和异常吗?它还可能失控。
连纪评先生都说会失控的力量,真的该留下吗?
“我……”安塔张张嘴,又闭上。
纪评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屋子,笑道:“我理解您的犹豫,您可以再思考一会儿,毕竟温莎小姐还没有忙完呢。”
他一边表面云淡风轻的说,一边边在心里努力摇人。
在不在啊在不在啊。
他准备要是安塔夫人选了不留下这份力量的话,就把对方所有有关这份力量的记忆都抹掉。留着大概率只会平添麻烦,往好了想是容易做噩梦,往坏了想,是万一真招惹上其他玩意就完蛋了。
纪评又补充道:“如果您觉得害怕,和这份力量有关的其他东西,我也可以帮您剔除掉。”
怎么选。
怎么选?
这应该不难。
安塔闭了闭眼睛。
答案好像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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