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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又是一阵兽吼,瞿白捂着耳朵看对方,被对方兽瞳中晶莹夺目的光给迷惑了,不由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怔怔地伸手去摸巨兽的鼻子,湿润的鼻头让瞿白心里一颤,心里的那一点不甘忽然就变成了一滩软泥,当初得知对方撇下他时裂开的那道豁口忽然就闭合了起来,再踏实不过。
瞿白将额头贴上胡夜的鼻头,蹭了蹭,低声嘟囔:“就为了这一句话,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这大概是你最失败的一次谋划了吧……”
胡夜喉咙传出咕噜噜的叫声,瞿白虽听不懂兽语,也知道他这阵声音是满足的一种嘟噜声,瞿白低头阖上有些红的眼睛。
胡夜兽瞳对着瞿白,眼底的愉悦浓得几乎溢出眼眶,值与不值,答案早写在了眼睛中。
“这剧情逆转的……”早先还有些糊涂的秦怀也算是看明白了,得,这两人比自己还能穷折腾。
他就想,胡夜这男人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种圣父的心,绕来绕去,居然只是为了听瞿白说这么甜言蜜语,这玩意儿还不简单,居然到了要闹死闹活的地步,不过,依照他平时观察的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想听瞿白说一句爱,还真不大可能。
前身是花花公子,整日里将爱挂在口边的秦怀,被两人这一通穷折腾背后的原因弄得有些郁闷。不过是想听一句我爱你嘛,这有什么难?难不成对胡夜他们这样的人这句话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由瞥了身旁的人一眼,琢磨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对方忽然转过来的冷冷一瞪给噎了回去。
青轩满意地转过了头,看着前方的一人一兽,神情中也有些困惑的意思,这些话难道比命都重要吗?他大哥居然做到这一步,只为了逼出瞿白的这些话?
胡止牧看看胡夜和瞿白又看了看青轩和秦怀,不禁摸了摸鼻子,嘀咕:“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这也就是大哥,一般人谁拿这个来赌,赌赢了,破局还抱得美人归,一箭双雕,好买卖,赌输了可就……”
青轩和秦怀闻言,双双正了正神色,若有所思。
要说这一番行为全然是为了瞿白,倒也确实不可能,只是瞿白占了绝大部分因素罢了。而,恰好,这一切也确实需要一个果,无论好坏,胡夜身上都顶着天禀的称号,他不来,两个孩子恐怕就逃不过这一遭,即使瞿白不曾言明,胡夜也知道,拿两个孩子冒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同意。
只是,这天禀地劫于此间到底何用?现下天禀地劫又少了地劫,契机能否触发呢?
胡夜用鼻头点了点瞿白额头,将至爪子上的火焰给逼到大腿的皮毛上,然后伸爪子将瞿白扒拉到自己的防护范围里,才再次嗷呜嗷呜地兽鸣起来。
胡止牧再次充当了人语翻译机:“大哥说,下阵一共三处缺口,一处比一处大,但填补起来到底不难,下阵的阵法都是用天鑫砂画的,只要用天鑫砂将缺口处断裂的阵纹补上,阵法的内链力会自动将山体拉回原处,真正困难的是阵内四处乱窜的玄天疾火。”
“我们现在看到的满布整个阵法的火焰是玄天疾火的外焰,虽然看着好像满山满谷的火势,其实,玄天疾火只有一撮真焰,一层足球那么大的中焰,外焰不过是迷惑人的假象。而现在,阵中心的真焰蹿了出来,所以,整个下阵里才到处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火。”
“也就是说,即使阵法补好了,不将乱窜的玄天疾火拉回到阵中心,阵法依旧无法启动?”瞿白一下切中了问题的中心。
胡止牧点头,指了指胡夜身上那一层诡异的火焰,“刚刚大哥在填补第二处缺口时,恰好撞见想往外蹿的玄天疾火真焰,阻拦不及,只能强制往身体里吸收……”
瞿白睁大了眼去看胡夜,伸手揪住了胡夜嘴角旁的毛,“别告诉我你把真焰给吸收了,你现在必须做下阵的阵眼?”
胡夜打了个喷嚏,摇头。
“大哥没吸收掉,只将真焰外的层的中焰给吞了进去,真焰跑掉了。”胡止牧解释,不待瞿白松气,他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句,“但光是这玄天疾火的中焰就已经将大哥一身修为给废了!”
“修为废了?”三人惊叫。
胡夜谴责地看向胡止牧。
“也不是废了,只是这玄天疾火确实邪门的很,他将大哥身上人的那一部分特质全部给烧成了渣,然后替代了大哥身上人拿一部分和大哥融合了,大哥为了压制身上的这股火焰,一时半会,人形肯定是凝不了了,修为也不用指望了,差不多跟废了一样。”胡止牧撇了撇嘴。
他们这里目前修为最高的就是胡夜了,连胡夜耗费一身修为都不能收服的玄天疾火,现在还有谁能收服?
“所以……”瞿白脑中忽然蹿过一个想法,“契机中提到的天禀地劫是在这里……”
“什么?”三人一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瞿白看了众人一眼,整理了一番脑中的想法,斟酌着开口道:“我从古神口中得知,天禀地劫其实是指身上兼有人和妖特质的修士,地劫是人的特质多一点,天禀妖的特质多一点,而玄天疾火是焚尽妖邪的天地第一火,但对玄天疾火来说,到底何为妖邪,我们一直不知道。”
看到众人一阵点头,瞿白才接着道:
“也许对玄天疾火来说,妖邪其实就是不纯粹,所以,它焚烧了胡夜身上不纯粹的部分,然后自己填补上去。当然,这里的一个前提是,胡夜身上妖的那一层足够强大和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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