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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裴宣飞快将两只手缩了回去。
子书谨握住了一片空气,嘴角的笑意不自觉淡下去,好在那只手很快放了回来,她只是收回去往掌心里哈了两口气。
“臣刚刚出去吹了会儿风,太后,现在还冷吗?”
当然是冷的,但子书谨微微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裴宣身上穷的一点香料也没有,衣裳也没熏过只有一点皂角的清淡香气很好闻,子书谨闭着眼无声嗅闻她的气息,胀痛的脑子慢慢宁静下来。
裴宣的动作很轻,修长冰凉的手指按压着穴位,偶尔为她将微乱的丝拨动一下,是前所未有的乖顺小意。
乖的有点不正常。
过了片刻某人微微俯身几缕丝垂落在她脖颈:“太后,好些了吗?”
这是累了,不想按了。
子书谨了然于心,裴宣个性跳脱怕累又怕疼,能安静按这么一会儿已经是很耐得住性子了。
子书谨微微颔,牵住她一只手:“腿站的疼不疼?坐吧。”
一旁宫人难得见太后如此温和的语气,连忙放下椅子,裴宣保持着被牵住一只手的姿势坐下。
一边在心里吐槽子书谨还挺腻歪,一边眨巴眼睛,虚伪的开口:“伺候太后怎么会累呢?太后觉得舒服臣就心满意足了。”
好虚伪好浮夸,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人精也难免听的一哆嗦,可太后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竟一副很是受用的模样。
没法子,太后就喜欢这样的。
“太后今天的糕点很是香甜,臣想拿给太后也尝尝,”裴宣再接再厉,亲手从旁边拿起一块玫瑰乳酥,特意软了声音,“太后?”
反正没人知道我是裴宣,丢也不丢我的脸,我今天势必要把谄媚佞臣挥到极致。
她其实更喜欢旁边那一碟巨胜奴,其实就是一碟子麻花,宫里改个名字就价值不菲了。
她穷人乍富在宫里各类名贵糕点都吃腻歪了,反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喜欢这些民间小食,就是喂给子书谨有点不太雅观。
谁家好人讨好太后一喂一口嘎嘣脆的麻花呀。
子书谨仍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生动的眉眼,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也不禁想要尝尝,虽然她已经预料到这玩意可能会甜的过分。
这本就是她吩咐御膳房给裴宣做的,盛怒之下罚了她又不禁心生悔意,等灵祈稍好些就去看她不见又被她激怒,只好送些她喜欢的权且当做赔罪。
如果早知道要进她自己嘴里的话她就不会特地吩咐多加些糖了。
她微微张嘴,裴宣小心的喂进一口,指尖若有似无的蹭过她唇角。
果然......很甜。
“太后,好吃吗?”裴宣用另一只手垫在她下颌边预备接住糕点碎屑,眼神十分之期待。
她一直觉得自己口味没什么问题,因为从来没有人纠正过她,她爹娘有点孩子小的时候穷大了想吃点甜的怎么了?
郑牡丹看见吃的就是啃,甜过头了?怎么能浪费粮食呢?那也好吃!
至于其他人谁敢纠正她啊,也就是子书谨一直不厌其烦的拘着她,但她仍然只觉得那是因为自己牙口不好不得已为之。
她只是吃的甜了一点,一点点而已。
子书谨面不改色:“好吃。”
广百:“......”
作为贴身女官她有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不出来,她只好默默的添了一盏茶。
裴宣顿时眉眼俱笑,又亲手拿了一块:“太后喜欢就好。”
拿子书谨的东西送回去怎么了?借花献佛也是献,以前那些争宠的端个碗都敢喊是自己亲手做的了,她至少还亲手喂了。
子书谨平静的在小面的投喂下吃了第二块,第三块,直到吃完了一碟子。
太后饮食素喜清淡,不食过甜过咸之物,只能说小裴大人有本事。
“太后还要吗?”旁边还有一碟子麻花,她本来想留给自己的。
子书谨不动声色的端起了茶杯:“你不是喜欢这个么?”
不喜欢的那一份才拿来糊弄我,从小到大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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