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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灵书动的手老婆子立马就要上去撕烂灵书的嘴了,可惜是裴宣泼的,就是再势微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小姐,不好动手。
老婆子神色凶狠,擦了一把脸没好气道:“大小姐,京城毕竟不比乡下!”
“唉,可谁让我们是乡下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是笑盈盈的,一副我就是无赖你能拿我怎么着?甚至拖长了声音,“我们乡下人就是不识礼数——”
“……”
她太坦然了,根本阴阳怪气不起来,老婆子脸色憋的涨紫,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昏过去。
“行了,带路,见完好去歇着。”
裴宣移开目光,后半句话是对灵书说的,跟这群人吵嘴实在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这点子把戏在她爹后宫她都看腻歪了。
灵书挺起胸膛,又是一副昂挺胸的模样。
别说裴远珍这宅子修的还真不错,从后门进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园子里精心打理的花卉俱是价格不菲,其中还有一株当季的盘龙抱霞,开的姿态肆意。
一个从三品的御史,也就是个文散官能修这样的宅子,贪的不少啊,放她活着的时候都够他脑袋搬一次、两次、三次家了。
第6章按着她的脖颈,力气大的像要掐死她。
裴宣看的挺坦然的,东瞧一眼,西看一眼,没一点自卑不安彷徨纠结,看的婆子愈心塞,来个人不说大小姐回家还以为皇帝游江南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们想的也没错。
本来以为是穷乡巴佬被接回府笑料百出,她们特地被派来杀一杀这个据说心高气傲又羸弱不堪的大小姐,结果人根本不带搭*理的,老婆子顿时没了高高在上显摆的心情,匆匆把人领到了花厅。
裴远珍老早就看见了这个女儿。
没法儿不看见,她慢悠悠的从回廊另一边走过来,花丛掩映,容貌清秀,神色恬然,淡色的眼睛自若的扫过一干陈设,兴致不高不低,便自然有一股世间事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淡漠矜贵。
裴远珍三魂没了七魄,蹭的一下站起来,膝盖有点软,差一点就嗑上了花厅的地面。
然后就看见那双淡漠矜贵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促狭和幸灾乐祸。
他顿时大怒:“逆女。”
一掌拍在檀木桌面上手还在抖,没别的,因为就连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太像了,像到简直是先帝从棺材里爬出来耍他一样,虽然先帝一直以温和宽厚著称,从来没有过这种戏弄臣子的恶趣味,他还是吓的肝颤。
其实裴宣也挺能理解裴远珍的,任谁现五年不见的女儿越长越像早死的先皇也要被吓疯。
不过对于裴远珍来说这可能又是另一桩心事,毕竟先帝二十就没了,女儿当然不可能是先帝那个早死鬼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女儿跟先帝有某种血缘关系。
而非常不巧的是他夫人从前定亲的青梅雍州王就是先帝的亲姑姑。
至于为什么没嫁给雍州王则是因为雍州王跟先帝一样是个早死鬼,有王位不坐非想坐皇位,结果被自己的亲哥哥剁成了肉酱。
雍州王,裴东珠。
想到这儿裴宣眼神黯了黯,顿时没了继续耍裴远珍的心思,老老实实道:“父亲。”
裴远珍手拍桌上拍重了还有点麻,旁边乌泱泱一堆姨娘刚开始还被裴远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娇滴滴的捂着心口。
“老爷生什么气啊,吓死人家了……”
裴宣看的叹为观止,真是好一副折子戏上宠妾灭妻的桥段啊,要是她没看错,那两个姨娘比她这个这个女儿也大不了两岁。
这老匹夫前些年还上折子参过徐国公夜宿青楼吧?他倒是不夜宿青楼,他在家里娶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等没事去给徐国公的蠢儿子塞两封举报信去。
裴远珍气的胡子直哆嗦就是蹦不出一个字来,裴宣干脆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来,走了一路还挺渴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给灵书递了个橘子。
裴家上下一双双眼睛就看着她轻车熟路的坐下了,全然没有一点不适应。
“逆女!”裴远珍又差点撅过去。
裴宣实在不明白这人哪里来的毛病,开口就会这俩字,无可奈何的一摊手:“女儿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要不然您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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