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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妖的事情告一段落,柳重月上回与景星在城外动了手,景星的力量终究有限,若不是柳重月魂魄实在撑不住,被拉入了幻阵中,也不会让景星逃走。
柳重月有些懊恼,但也于事无补。
这几日城中安定了些许,渡业宗派了部分弟子来帮忙,柳重月见到熟人,担心被认出来,便跟着明钰先行离开了此处。
他们要去狐族旧地,看看能否再找到什么残存的证据,好为狐族洗清冤屈。
被控制的人意识尽失,因是近乎夺舍的状态,却又不同于夺舍,很难被外人发觉。
瓷妖被控制了两千余年,至此还是无法替她辩解。
渡业宗的弟子入城时,柳重月与明钰正往城外走,与那群人擦肩而过。
领头的弟子柳重月有些熟悉,但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于是只是隔着面纱看了一眼,很快便将视线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谁承想,对方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瞬间,倒是身边的明钰先动起来,只是转眼,周身爆开灵力,将那弟子打飞出去。
柳重月被明钰拉入怀中,轻纱晃着,露出一点点尖瘦的下巴,神色还有些茫然。
明钰冷声道:“对着外人的道侣动手动脚,实在不是君子作风。”
那弟子被几个师弟们搀扶着,胸口被击中的地方有点疼。
明钰从前在渡业宗也不常露面,许多人不曾见过他的容貌,因而相距如此近都没能认出。
他只看着对方怀中带着斗笠的青衣修士,道:“这位道友有些眼熟,还以为是从前故人。”
“脸都不曾见过,何谈眼熟,”明钰语气泛着寒意,“这便是渡业宗教导出来的弟子?”
那人也知晓面前这人修为高过自己,惹怒了对方没什么好处,只好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既然道了歉,明钰也不是非得要找人麻烦,柳重月拽了拽他的衣袖,他便带着柳重月走了。
等身形消失在视线尽头,那领头的弟子才沉下脸来。
身边师弟小声问:“师兄,是他吗?”
“若我不曾认错,就是他。”那人咬牙道,“当年他在宗门大比上将我打败,来拉我手腕说要帮我治疗时,便是这样的气息,我绝不可能记错。”
“这事得尽快告诉景星师兄。”
“告诉他做什么,他心早偏了,不在仙道上,告诉他他只会想办法把人藏起来,倒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把人抓了,送到宗主那去要奖赏。”
“行了,”那领头弟子道,“他身边那人修为很高,似乎还有意隐藏实力,没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乱掉的衣襟,又说:“先进城。”
***
柳重月与明钰已行至狐族旧居。
出乎意料,已过去这么久,狐族破损的村门和屋子竟还在,只是早已荒芜百年,无人打理。
柳重月化形前的记忆留存很少,对这里也没什么印象,只是踏入这片土地时忽觉心中情绪苦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闷闷地很不舒服。
明钰拍拍他的后背,道:“要停一会儿,还是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柳重月深深呼吸着,说,“我还好。”
“幻阵或许可以回溯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因当初天道阻止,无法在此处落下幻阵,本想着等你年长一些再回来,不曾想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也不晚,”柳重月喃喃道,“都还不晚,还来得及。”
明钰沉默了片刻,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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