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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夏把脸埋在贺连洲背后,闭着眼睛,一言不。他在打电话,讲的法语,低沉又悦耳。
明净落地窗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她的手臂轻轻环着他腰,沉默听他打了片刻电话。
祝夏正要放开贺连洲,他蓦地抓住她的手,握紧,但没有立即回身。
祝夏听到他用法语跟电话那头的人告别,随后感觉自己抱住的男人转过身来,反客为主,搂住了她。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祝夏仰头,看见他颈间隆起的喉结一动。
贺连洲大手扶住她的腰,低头,薄薄的眼皮轻耷,凉薄的眸子沾染夜晚特有的沉寂。
“睡醒了,还是在梦游?”他问,语气隐隐含着戏谑。
“被鬼上身了。”祝夏说。
他的拥抱温暖极了。过去第一次肢体接触时,他的触感硬实滚烫。她百思不得其解,都是人类,为何体温差异那么大。
难不成他是火山蹦出来的不成?
“你是不是加完班了?”祝夏闷声埋在他胸膛里。
贺连洲“嗯”一声,他手掌往上抚了抚她后脑勺。
“我明天有台手术,你今晚得送我回家。”祝夏轻声说。
“明天直接送你去医院。”
祝夏在他怀里仰起脸来,目光在他流畅的下颔线停留两秒,往上望着他漆黑的眼睛。
“你是不是怕我今晚跑了?”
贺连洲凝视着她,如玉石敲击的嗓音不答反问:“你想跑去哪里。”
男人的神情平静,口吻也无波无澜,可祝夏却觉得他的眼神很冷,犹似高不可测的深海。
她没有吭声。
贺连洲不在乎爱是克制,还是放纵。
无论什么,祝夏想要他就给。
他拥有的所有好东西,他都与她分享。
以上过去有个重要的前提:她得想要。
而如今,她不想要,也得要。
游风凌晨一点半打来电话的时候,祝夏正在浅水湾别墅的浴室洗澡。
时间很晚了,她进了淋浴间冲澡。喷头的温水洒在身上,祝夏睁着眼,任由氤氲的水雾侵袭瞳仁。
游风说的没错。
很久以前,她不是想谈恋爱,她是想和贺连洲谈恋爱。
世上有种感情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种感情凌驾在理智之上。
难以控制。
祝夏眨了眨眼,悬挂在睫毛的水珠抖落。
心中久违地萌生迷茫感。
她开始动摇了。
贺连洲立在阳台漫不经心地抽雪茄,他回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主卧很大,隔音好,听不到水声。
估算着时间,祝夏快要出来了。贺连洲伸臂至烟灰缸,掐灭烟头,又在阳台吹了会儿远处飘来的海风,烟味散得差不多,他走回主卧。
卧室有一架温莎堡宫廷风的梳妆台,是多年前祝夏住一晚,贺连洲特地安排人放置的。在她之前,他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不需要这些东西。
此刻,精贵木材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贺连洲不经意瞥了眼,看到来电显示是【游风】。
游风在电话里问:“夏子,你在哪里?回来没?小吃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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