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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红。”刘建明拉住她的手。
“我就说出来吧,这二十多年在我心里藏着,掖着,想说又不敢说,憋得我难受。看到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种滋味又有谁能体会得到。难受啊!”
岳红抹了一把眼泪,说:“我在怀刘欣,哦,不对,应该是我在怀乐山的时候,患上阑尾炎必须做手术。当时我的婆婆还健在,她说怀孩子的时候做手术会伤到胎气,生下的孩子一定有残疾,所以在生乐山那天他们就给妇产科主任一笔钱,调换了孩子,谁知道……”
“谁知道刘欣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报应,报应啊!所以后来我们即便知道乐山就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我们也不能相认,我们也没有脸相认。这就是报应,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
周阿姨的泪水也涌了出来,痛苦地说:“我可怜的孩子。”
张晓雪帮母亲拭去泪水:“妈,别激动,反正刘欣的dna鉴定结果下个星期就能出来,是不是你的女儿到时候就真相大白。”
“刘欣就是我们的女儿,错不了。”周阿姨感慨地说。
岳红拉住刘欣的手,说:“刘欣,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乐山,你们不记恨我吧!”
“妈,我早就想通了,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刘欣抱住岳红。
岳红紧紧搂住刘欣,“好孩子,好女儿。”
她恳求地望着张乐山,希望得到他的谅解,张乐山却把头扭到一边。
张叔叔看到这一幕,他沉思片刻:“今天就这样吧,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心理上一下子接受不了,我们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理解。”
刘建明来到张乐山面前,忏悔地低下头:“乐山,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是个不合格的家长。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都能接受。只要你对刘欣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乐山退后一步,不肯接受他的道歉。
刘建明慢慢搀扶起岳红,“走吧。”
艾娜望着他们缓慢地走出客厅,心里不是滋味。
刘欣小声对张义夫妇说:“叔叔、阿姨,我也回去了。”她看了看张乐山,“乐山,保重。”然后跟着父母离开。
张义慈祥的对张乐山挥了一下手,说:“乐山,坐下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下子接受不了,可是他们即便有天大的错,那也是你的亲生父母。我想你早就有心里准备,我就不多说了。”
张乐山摇着头,低声说:“我是被他们抛弃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我这个儿子,我还没有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一个孤儿,他们太无情,太让人失望了。”
周阿姨慢慢站起,“我累了,我想躺一会儿。”
张晓雪搀母亲回卧室休息。
现场过于压抑,压制的艾娜无法呼吸。她把椅子都收好,放到一边。
张义也要回屋休息,他轻轻拍了拍张乐山的肩膀:“乐山,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我们张家的一份子,我也永远是你的爸爸。”
艾娜要离开,只剩下张乐山一个人在客厅里自言自语:“报应,报应啊!”
等待是漫长的,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延伸。
检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意外,绝对是意外。
刘欣的dna经过比对,既不是张义夫妇的女儿,也不是刘建明夫妻的孩子。
这个结果对于刘建明夫妻倒能接受,最先扛不住的是周阿姨,她再一次被紧急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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