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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sp;&esp;隔着距离，她清晰的和晏池对视了一眼。

&esp;&esp;早课还没开始，事发现场周边围了几圈人。

&esp;&esp;有人看着哭着的戚棠，忽然问：怎么最近出事的都是小阁主身边的人？

&esp;&esp;前面一只熊，如今的酒酒。

&esp;&esp;这话像裹着冰霜的寒铁。

&esp;&esp;戚棠听见了。

&esp;&esp;

&esp;&esp;她没去看那些人把酒酒抬出来时候的样子，却记着忘不掉，回房间之后就呆呆的坐着，一想到某些画面还是要落泪。

&esp;&esp;她和酒酒相处太久，以至于每时每刻的片段里都有那么一个人出现。

&esp;&esp;烛火不能摇曳，房门不能关。

&esp;&esp;酒酒为她点灯，为她守门。房门关上之后，戚棠会觉得门口还有人守着。

&esp;&esp;虽然她从不觉得守门有必要，却也避免不了习惯。

&esp;&esp;林琅早上得了消息下了山，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情惊的练剑上课都没心思，他撬了课来看戚棠。

&esp;&esp;天色也不太明亮，屋里暗暗的，只有大开的门透进光线。

&esp;&esp;修满海棠花的屏风挡在床榻前。

&esp;&esp;林琅绕过屏风见到了眼睛很红的小阁主，坦白讲，戚棠常哭，每次哭都惊天动地，害得他老是被连累罚跪。

&esp;&esp;今日却不同，她咬唇哭，死死将哭声扼在喉咙里。

&esp;&esp;林琅反而不放心，他隐约记起了那一年他满门被灭时，他是怎么样苦苦熬过那几夜的。

&esp;&esp;坦白讲，他认识酒酒的年份虽不少，可他到底在江湖游荡，这些年身边死去的人见得多了，感情多深的也会死，说好长命百岁的也会被杀，是真的没多伤心。

&esp;&esp;只是他刚刚纠结，想开口讲个两句，戚棠又吧嗒吧嗒掉眼泪，然后抬眸伸手，哭着抱住了走近几步的林琅。

&esp;&esp;他站在她床侧，忽然就成了大男孩。

&esp;&esp;林琅忽然心软，他那时刻才察觉到自己是个哥哥。

&esp;&esp;他比戚棠稍稍年长一些，原本就该是她哥哥一样的存在。

&esp;&esp;就是妹妹太皮了，又总是一副小魔王的样子。他老也忘了。

&esp;&esp;戚棠说：没有酒酒了。

&esp;&esp;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没有声竭力嘶地咆哮，一如当年缩在角落里哭时，将眼泪和委屈心酸都往肚里咽。

&esp;&esp;林琅摸摸她的发顶，语气温柔道：嗯。

&esp;&esp;他心里想说，不就是酒酒吗？若非要比惨，他年少时失去的可是所有的亲人，亲眼见着满门成血，而他爬出炼狱一般，一眼都不敢回头看。

&esp;&esp;却不能说，觉得不合适。

&esp;&esp;戚棠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和他这样糙的人如何能比。

&esp;&esp;他那时也痛，痛都痛了这么多年，如今早就磨成铁石心肠。

&esp;&esp;小阁主却不同，她还生性柔软单纯，不知道要思之便痛，痛到哪年哪月去。

&esp;&esp;林琅没多说话，只是任由戚棠抱着哭，察觉到衣衫被浸湿也无所谓。余光眺过屏风，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纤瘦的人影站在门口。

&esp;&esp;她似乎站了很久。

&esp;&esp;白衣和如墨的长发，被晕染成秀丽的水墨画。

&esp;&esp;是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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