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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哪怕心怀叵测，谢里丹·戴维德也不得不承认温彻斯特与宇宙的联系，像是鸟与天空、鱼与海洋。

&esp;&esp;十七日后，谢里丹·戴维德主动与达勒取得联系，要求将我召回，补完语言模块。

&esp;&esp;回到中央漂浮岛后，我见到了那个与我外表一模一样的人。

&esp;&esp;我的数据源头。

&esp;&esp;

&esp;&esp;人们认知中的夜对星锥11的常驻居民来说，仅仅只是能量炉的休眠周期。

&esp;&esp;漂浮岛外没有星星，那些闪烁的明亮光点一半来自更高处的漂浮岛，一半来自金属反光。

&esp;&esp;参加星际远征之时，林凌祁见过了形形色色文明的形态，他们有的寓居高高的植物或山体，有的依仗大江大河，有的如飞鸟般住在天上，也有许多像星锥11这样完全依靠重力中枢调控的、漂浮中的城市。

&esp;&esp;他早习以为常，但身边的温彻对一切都感到新奇，他的目光总是落在远处各色的漂浮岛上，或是追随坠下的能量堆，目睹一颗颗“流星”划过。

&esp;&esp;自从与达勒单独谈判归来，温彻的话变少了许多，林凌祁原还以为他是不开心，直到泰平向他透露一二，他才知道，温彻即将参与执行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没有人征询过林凌祁的意见。

&esp;&esp;每日餐后他们都要到漂浮岛边的环岛光路上走一走，温彻的身体状况一日日趋向稳定，林凌祁也知道，距离计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sp;&esp;“你……”

&esp;&esp;林凌祁张口结舌，只吸引到了温彻疑问的目光。

&esp;&esp;“我能做些什么吗？”林凌祁说。

&esp;&esp;林凌祁曾以为他无所不能，可当面对着此时此刻的温彻，他心里只有一团乱麻，甚至连好好说出自己的想法都做不到。

&esp;&esp;明明温彻所做的一切完全符合他的利益。达勒给出的让步都是对他这个星区总司有利的，温彻也寸步不离陪在他身边，每天需要他的体温才能入睡。

&esp;&esp;他们此时离得很近，风稍稍一吹，就能将温彻的发丝拂到他脸上。

&esp;&esp;可林凌祁感觉他们离得很远很远，像是隔了几个星系，连光的流通都要加以年计。

&esp;&esp;他猜温彻不会向他求助，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

&esp;&esp;“您想听一些我的故事吗？”温彻说。

&esp;&esp;风停了。

&esp;&esp;林凌祁想都没想先点了头。温彻拉着他的手坐在长椅上，夜温偏低，他的手也跟着有些凉，像是取暖一般贴在林凌祁的掌心上。

&esp;&esp;“我的母星叫瑟斯瓦纳，那里住着帝国南星域所有贵族。戴维德在……许多年前，接替他父亲的职位，成为了星球上唯一没有固定归属的邮差。”

&esp;&esp;“邮差？”林凌祁接话。

&esp;&esp;“嗯。”温彻将发丝拨到耳后，“负责在瑟斯瓦纳星运送货物，要求是能熟练驾驶主流品牌十种系列以上的机甲，偶尔他也会帮我们泊车。

&esp;&esp;“那时我没有自由，他居无定所，他成为了我的第一个心腹。后来……他联合我的敌人，背叛了我。”

&esp;&esp;林凌祁的手骤然握紧。他想说什么，温彻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发丝软软垂落，盖住他的手腕。

&esp;&esp;“所以，我需要和他有个了结。我会代替达勒的仿生人，回到戴维德身边，这是我接近他的最好机会。您能明白吗？”

&esp;&esp;林凌祁当然明白。

&esp;&esp;仇恨面前，再多的挽留都是徒劳无功，他不可能拦住温彻，他也没法说服自己。

&esp;&esp;“你没有向达勒索要任何好处，交换条件都是对我有利的。”林凌祁说，“温彻，你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第二人格想要逃离，那么你呢？已经离开逃逸距离、却选择回到他身边的温彻，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把这些解读为爱太过自作多情了，可林凌祁没法不多想，对方是他的oga、他的合法伴侣，就算真的喜欢上了又如何呢？

&esp;&esp;只是他的自尊心需要一个回答，一个让他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回答。

&esp;&esp;温彻深吸一口气，问：“联邦对待另一个世界的客人，是什么态度？”

&esp;&esp;林凌祁意识到什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一点点冷下来。

&esp;&esp;“集中管制。”林凌祁说，“直到取得联邦公民身份为止。”

&esp;&esp;“在您身边，我至少能拥有些许自由。”温彻轻声说。

&esp;&esp;“只是为了身份？那我呢？”

&esp;&esp;“感谢您，长官。感谢您的宽待，感谢您信任我、给予我工作。”

&esp;&esp;林凌祁低下头，静静盯着温彻，此刻的他格外安静，那些诡辩、感谢的话并没能撼动他，比起张张合合的嘴唇，林凌祁更多看着温彻的眼睛。

&esp;&esp;“至少我不会为了感谢……做那些多余的事。真的，只有感谢吗，温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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