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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esp;&esp;寰宇这次被请进来，表面是战略咨询，但宋夏看得很清楚，这个项目本质上是有人想借外部力量，打破集团内部的僵局。

&esp;&esp;而主导这一切的人，正是季明川。

&esp;&esp;他忽然想起那天路琛跟他说的，“他在国内待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国。”

&esp;&esp;当时他就有点担心，现在看看这些资料，他才确定，路琛没有危言耸听。

&esp;&esp;就季氏目前的情况，季明川的处境确实非常艰难。

&esp;&esp;他所推动的每一个项目都步履维艰，表面风平浪静，背后却被暗地里合力阻击。就像是在一团泥沼中负重前行，拼得不是能力，而是能不能熬得过消耗、撑得住拉扯、扛得住孤立。

&esp;&esp;宋夏注意到，寰宇和季氏正式接触的时间，是在七月初。

&esp;&esp;但季明川原定六月底出国的。

&esp;&esp;一走了之，彻底脱离内部斗争，从海外积累资本，再借势反推回来，是一条省时省力、非常快捷的路线。

&esp;&esp;但他没有那么做。

&esp;&esp;从七月开始，季明川就在全力推进跟寰宇的合作，从各种方案来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esp;&esp;驻守国内，把自己困在泥沼中，艰难突围。

&esp;&esp;为什么放着捷径不走？选择留下来。

&esp;&esp;宋夏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esp;&esp;他隐隐能猜到一点原因，但又不敢确定。

&esp;&esp;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成了他手上的项目，是他入职的第一份工作。

&esp;&esp;他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把这一仗打好。

&esp;&esp;某种意义上，他们又变成同一战线的战友了。

&esp;&esp;又过了几天，开完会回来的莉娜忽然对宋夏说：“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去一趟季氏。”

&esp;&esp;宋夏一愣，下意识抬头：“我也去？”

&esp;&esp;“去认认路吧。”莉娜笑着说，“等项目开始落实的时候，说不定还得去那边驻场一段时间。”

&esp;&esp;见他似乎有些意外，她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发言，就待在旁边听听就好，别太紧张。”

&esp;&esp;宋夏轻轻点头，没再问什么。

&esp;&esp;回到工位后，他重新打开季氏资料，一页页地翻看。

&esp;&esp;翻到那张组织结构图时，他的目光在“ceo季明川”那一行停了许久。

&esp;&esp;下午两点，宋夏跟着项目组准时抵达季氏集团总部。

&esp;&esp;刚下车那一刻，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眼前的那栋楼。

&esp;&esp;熟悉的外立面，深色玻璃反射着高空的云影，静默冰冷，跟他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esp;&esp;这座大楼，他曾来过很多次，只是不是以现在这个身份。

&esp;&esp;看到前台熟悉的接待人员，他下意识垂下眼，避开了视线接触。好在对方似乎没认出他，只跟走在最前方的沈寒州核对信息后，便礼貌地放行。

&esp;&esp;电梯内，同事们低声交流待会儿的会议流程。宋夏站在靠后的位置，沉默不语。

&esp;&esp;上升的失重感在他胸口轻轻一晃，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esp;&esp;这次他们并没有直上季明川所在的高管楼层，而是在会议区停下。

&esp;&esp;会议室早已安排好，寰宇团队提前十分钟入场，季明川尚未出现，会议桌另一侧已经坐着几位季氏的高层代表。

&esp;&esp;会议还没开始，对面就先发制人地开了口。

&esp;&esp;表面是寒暄，实则火药味十足。

&esp;&esp;“说起来，”坐在对面的市场部副总张总略带笑意地开口，“我们之前也接触过不少咨询公司，大多模型成熟，报告也很漂亮，不过——”

&esp;&esp;他停顿片刻，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实用性嘛，就因人而异了。”

&esp;&esp;一旁的战略投资部负责人陆总顺势接话：“确实，纸上得来终觉浅。贵公司虽然声誉在外，但对我们企业内部的具体运作机制，恐怕了解得还不够。”

&esp;&esp;另一位年长些的副总林总不紧不慢地道：“尤其我们现在正处在架构调整期，在这个阶段引入外部方案，是不是节奏太快了些？干扰也可能会更大，我认为需要再评估评估。”

&esp;&esp;这些话乍听起来语重心长，字字句句为公司考虑，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无非是在提醒寰宇众人：你们是外人、别太急着插手。

&esp;&esp;标准的下马威。

&esp;&esp;方案还没开始讲，这些人就先一步在资格上进行打压。

&esp;&esp;沈寒州和莉娜都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神色从容地微笑应对，几句话应得分寸不差，既不咄咄逼人，也不显被动。

&esp;&esp;宋夏在旁默默观察，心中对季氏内部的复杂局势又多了几分直观的认知。

&esp;&esp;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现场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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