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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点再拿人去就简单多了,很快查明了是冯先材主将,随即发兵朝奉川去拿人,半点没耽搁。
赵敏时轻轻叹气,听着申伯宗领命前去的声响,为顺和帝奉上一盏平气茶。
这下乱了套了。
去奉川捉人的,赏赐晋升林鸿羽的,发信去镜州命梁安放弃抵抗弃城断尾的,去查梁府的……
还有,听闻陛下想求子嗣,眼神落在元禛写的大字上微笑赞了一声“不错”的皇后。
“母后,父皇好些了?”已六岁的赵元禛很懂礼数地向母亲施礼,“儿臣还想同父皇玩球。”
“禛儿忧心父皇?”凌云芷轻轻抚过他头,微笑道:“父皇是日理万机的天子,怎能时时有空陪禛儿玩球呢?”
赵元禛眨眨眼睛,一点不怕慈祥和蔼的母亲:“可父皇已许久不陪儿子了。”
“父皇病了。”凌云芷温声道,“禛儿得更用功些,等到父皇好了,禛儿才有多多时间去玩,是不是?”
赵元禛歪头想想,认真点头,毛笔重新落在纸上:“母后,儿臣也想念平南将军呢,不知何时才能瞧见他呢?”
他说得像是常常看见梁安似的,凌云芷也未曾纠正,只是眯起眼睛笑笑。
“禛儿今日说了许多话,母亲累了。”
赵元禛举起衣袖,给母亲蹭蹭额角,乖巧闭嘴,低头写字。
“好孩子。”凌云芷眼神温柔如水,从孩子身上离开,看向远方。
梁靖之,这关只怕已不能轻易过去了。
那时,梁安已做到了自己在心中给自己定下的承诺,将献氏赶出了镜州。
然而,他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古怪,太古怪了。
若是先前在梁安昏迷中展现出神出鬼没般对策的献氏令人疑惑不解,那在其后节节败退的献氏更是让梁安一头雾水。
面前的一切叫人不禁怀疑这是否是一场诡异的梦,昏迷中那段消失的时间实际确实消失了,献氏在这段时间算无遗漏反扑成功的事是假的,在梁安醒来重掌局势之后,再见献氏如菜刀斩瓜,轻松异常。
不对劲,一切都说不出的不对劲。
将献氏赶出镜州,此战告捷的梁安紧锁眉心,亮晶晶的眼睛在夜里燃着跳动的火光。
这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
在京都中见到赵宴时后,直到他以为自己救下赵宴时后这段时间里,那些莫名古怪无法解释的事。
第一次腊月雪灾遇到谷摇光后,从反诗到四皇子忽然落位直到赵宴时被指向宿州。
自梁守青去世后,他去到京都之后直到今日,没理清楚的事不知多少,每当他怀疑心起想刨根问底查个清楚,又发现那些事不是单凭哪一个人哪几个人能轻易做到的。
这一路上诸多人诸多事都古怪离奇,但桩桩件件又毫无干系。
难道他梁靖之要指责天下人与他作对,而只有他一个清醒着的?
许许多多说不出所以然又萦绕在心的迷雾,如今日一般,再度弥漫。
梁安笑不出来,且忽然失了方向不知去处。
而就在那时,正在家中翻出父母兄长遗物晾晒整理的梁棠月吓一跳。
将军府的门被粗暴撞开,梁棠月一惊,捏着大哥的旧衫出去看,就见许多官差已在府中扶刀跑动,很快将府里围得严严实实。
“何人擅闯?”梁棠月稳住心神,紧紧揪着大哥的衣裳厉声问道。
“梁小姐,哦不,侯夫人。”申伯宗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站在梁棠月面前,“申某奉命前来。”
“这是将军府邸。”梁棠月上前半步,昂头将颤抖的手藏在那件外衫里,“申大人奉哪里的命,来做的什么事?”
“小姐!小姐!”
远远传来郑伯担忧的声音,梁棠月眼神一瞬慌乱,生怕郑伯被这些贼人欺负了。
申伯宗捻捻胡须,从怀中掏出令牌:“来查反贼梁安。”
“住口!”梁棠月脑子嗡嗡响。
她两眼瞪圆,气血翻涌,顾不上怕上前两步,紧盯着申伯宗道:“胆敢诬蔑平南将军,该当何罪?!将军府的地容不得你踩!”
“那可得罪了。”申伯宗冷笑一声。
他勾勾手,身后人得令,齐声应“是!”,随即跑动着将府里翻了个底朝天。
“住手!”梁棠月心口一痛。
申伯宗垂眼看这黄毛小丫头,讥讽道:“申某奉的,是陛下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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