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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的话让敖嘉心里一颤。他从未见过蛇祖处理什么事务,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救姥爷,我希望你能自己解决这件事。”
叉叉的语气让敖嘉感觉非常不舒服。这种将自己与蛇祖明显地划分开的说法让他心里别扭得很,好像自己跟蛇祖并不是一体的,只有蛇祖和小蛇崽是一家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打扰他们相亲相爱的外人。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如果有能救出敖绵又不让蛇祖受损失的方法,敖嘉自然是愿意做的。于是敖嘉很小心地将自己心里的不舒服收拾了起来:“那我能做什么?”
“很简单,我偶尔从上看到过一种与古魔做交易的小咒语,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他就能将你需要的东西送到你面前。”叉叉说着,手指一点,一团青黑色的火焰在指间熊熊燃烧,一些艰涩的金色小字在火焰里翻转起来。
尽管知道叉叉的智力很惊人,但在短短的时间里老成成这样的叉叉让敖嘉觉得很陌生,他摇了摇头,把自己头脑里古怪的想法赶出去:“要把敖绵从那种地方弄出来,想必我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太轻松吧?”敖嘉不想让蛇祖出什么事,也不想让自己出什么事,这样幸福的日子得之不易,他不愿意将大家的幸福毁在他一个人手中。
“砰”地一声,叉叉指间的火焰顿时消散。
“你急什么?我又没让你去送死?要是只有一命换一命才能救敖绵出来,我就不会在这里说这些废话了。”叉叉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溜溜地一转,“如果我说,要想救出敖绵,你必须失去你的两只手臂,你意愿么?”
敖嘉脸色一变。
将敖嘉的神色变化一一收在眼中,叉叉不动声色地道:“我相信,除了切下手臂时受到的痛苦,你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怎么说?”
“第一,只不过少了两条手臂而已,你还活着,这样我们的家就还是团团圆圆的。第二,要再找到两条手臂给你接上实在太容易了,我相信爹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治好。”叉叉举起两个手指,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得明明白白,那种语气,好像敖嘉捡了什么大便宜一样,说到最后,就连敖嘉自己都觉得,这笔生意不做真的太亏了。
“只要受一时的痛苦,就能让大家团圆,就是痛苦再大,我相信小爹爹也一定可以挺过来的。”叉叉用亮闪闪的眼睛看敖嘉。
只要一时的痛苦,就能换来永世的幸福。叉叉的话在敖嘉耳边一次又一次回荡,这样说辞怎么听怎么诱人。而敖嘉却皱起了眉:“你知道的东西,蛇祖必然知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这么简单,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你还不知道爹爹么?”叉叉撇撇嘴,“他对你,可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与其让你去吃那个苦,还不如他多花点力气。再说……”叉叉拉下脸,语气有些不悦,“你是在怀疑你嫡亲的儿子会害你不成?我只是觉得爹爹这样做不值而已。我保证,你这样做了之后,爹爹最多只会心疼你不听他的话,绝对不舍得发什么脾气。”
想到蛇祖,敖嘉不由暖暖的笑了。叉叉见气氛一缓和,忙趁热打铁:“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就去准备祭祀用的器材,要在蛇祖大人赶回来前做完,不然以他的性子,是断断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事的。”
敖嘉点点头,就让他任性一回吧。他不能再让蛇祖为他牺牲了。
话是这样说,但敖嘉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回到房间后,他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当初蛇祖给自己一块寄灵石攥在了手上。不论有什么事,只要敖嘉捏碎手上的寄灵石,蛇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他身边。
今天叉叉的表现有点怪怪的,虽然是自己的孩子,但还是多个心眼儿比较好。
番外:关于救父这回事(三)
第二天一早,叉叉就早早地爬起来叫敖嘉起床。敖嘉微微准备了一下之后,就跟着叉叉往祭坛去了。
这时天色尚早,群山在还在处在一片紫褐色的梦魇之中,走上还沾着晨露的青石小道,当初自己被献祭的祭坛清晰地出现在敖嘉的眼中。
祭坛四周被闪耀的烛火照得一片通明,一早在蛇坑里的小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坑的血水,那血腥味儿被晨风一吹,呛人得很。敖嘉几不觉地皱皱眉头,心中已然不悦。
“宝宝,这些血是怎么来的?”敖嘉忍不住发问。
叉叉一边将敖嘉往祭坛上引,一边头也不回地道:“你放心吧,虽然祭祀仪式上说明是要用人血,但我做了一点小小的处理,这些都是鸡羊的血,只是声势有些骇人罢了,没什么的。”
“哦。”敖嘉点头应答。但心中的不安愈盛。这整个仪式都给他一种邪恶的感觉,但一想到是召唤古魔的祭祀,自然不会纯洁到哪里去。只是这种不可把握的恐惧让他无法心安。
再上前走,敖嘉已经置身在祭坛之中。刚刚走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时他才看明白,整个祭坛的四周都跪满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人形,他们都跪在地上,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点生气也无,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人……”敖嘉惊骇之下开口询问。
像是看透了敖嘉的心思,叉叉不耐烦地开口解释:“古魔一现,方圆五百里之内的灵体都会前来参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哦。”敖嘉心中虽然犹豫,到底没有再问下去。他相信自己的宝宝,毕竟那时他们还在自己的肚子里时就已经保了自己这么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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