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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清婉的生日,晚上七点,帝景酒店。”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疏离,“别迟到。”
“我不……”
“就这样。”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宴会当天,沈知意选了件最简单的黑色礼服。
一进场,她就看到被众星捧月的沈清婉,以及多日不见的裴司域。
“沈清婉真是好命啊,”旁边两个太太小声议论,“养父母疼她跟眼珠子似的,连裴总都对她这么上心。”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宴会裴总亲自操办的。你看那香槟,是特意从法国空运来的,一瓶就得六位数。还有那些花,都是今早刚从荷兰空运到的,整个宴会厅更是按沈清婉喜欢的莫奈花园装扮而成,耗资上亿。”
宾客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
沈知意抿了口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裴司域身上。
他今天穿了套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半截锁骨,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此刻正半蹲着给沈清婉整理裙摆,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竟带着笑。
“下面请沈先生沈夫人为爱女送上祝福!”
主持人话音刚落,沈知意的父母就挽着沈清婉走上台。
沈父清了清嗓子,目光扫向众人:“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沈氏集团60%的股份,将全部由清婉继承。”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沈知意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这时裴司域也走上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翡翠戒指。
“那是裴家的传家宝吧?”人群中有人惊呼,“我听说那枚翡翠戒指是裴老夫人留给长孙媳妇的。”
“天哪,把传家宝送给妻妹,裴总这是当众打沈知意的脸啊……”
戒指缓缓套上沈清婉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爸,妈,司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沈清婉突然望向角落,声音带着刻意的迟疑,“毕竟,姐姐才是沈家的亲女儿,是裴家的太太,这些本该是姐姐的啊?”
闻言,沈父沈母立刻握住她的手:“胡说什么呢,知意嫁得好,有裴家撑腰,我们自然要多为你打算,把财产给你,是应该的。”
裴司域更是淡淡道:“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这戒指,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沈知意站在人群中央,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父母的话像耳光,裴司域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抽在她脸上。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照得她无处遁形——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每一道都写着“可怜虫”三个字。
她甚至能感觉到沈清婉投来的得意眼神,像胜利者在炫耀战利品。
换作从前,她大概会难过得想死。
但现在,她只觉得平静。
沈知意轻轻放下酒杯,转身时,她听见有人小声说:
“看,她眼睛都红了……”
“肯定是躲去洗手间哭了……”
“真可怜,亲爸妈和老公都偏爱养女……”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洗手间。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一滴眼泪都没流。
因为她早已忘记了一切,她忘了自己曾经多么卑微祈求父母的关心,裴司域的爱意,更不再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次次放下尊严,只为了换取他们一个回眸。
曾经这些她卑微仰望的人,如今对她而言,已经和陌生人无异了。
现在,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移民手续办妥,然后学着好好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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