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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圆想回头看一眼,却被任闻正托住了后脑勺。
任闻正俯下身,吻上了顾方圆的嘴唇,熟稔而强势。
顾方圆下意识地回应了这个吻,他被亲了一会儿,然后头部重新被按到了任闻正的肩头。
任闻正对着被递来的话筒说:“抱歉,有人精神上出了些问题,他有妄想症,一直在骚扰我和我太太,好在他只是想破坏宴会,也并没有得逞,接下来大家玩得开心,为表歉意,各位离场时,我会让工作人员赠送一份伴手礼……”
优雅的舞曲重新响起,宾客们重新开始跳舞、享受宴会。
任闻正抱着顾方圆,有礼貌地悄悄退场。
宴会的主会场外是一条悠长的走廊。
除了顾方圆和任闻正外,他们的身后还有几道脚步声。
顾方圆很清楚,其中一道脚步声,属于他曾经的朋友。
任闻正突兀地停下了脚步,顾方圆并不知道,任闻正想做什么。
但顾方圆听到了——他的身后传来了拳拳到肉的声响。
——有人在挨打。
——是谁?
任闻正松开了束缚顾方圆的双手,温热的唇贴在了顾方圆的耳垂上。
他咬着他的耳垂,对他说:“孩子肚子有点痛,现在在楼上,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怎么不早说。”顾方圆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提着礼服的下摆,三步并做两步,径直向前冲。
顾方圆依旧能听到那拳拳到肉的声响,也能分辨出,属于谭申的细微呼痛。
顾方圆知道,任闻正又给了他新的选择。
那种,不容拒绝的,已经画好了选项的选择。
顾方圆也知道,任玄顾只是配合任闻正的表演,或许并没有病那么严重。
但顾方圆爱他们,也离不开他们。
他愿意做一只被关在房间里的金丝雀,因为他的房间里没有狂风暴雨,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有很爱他的温柔的饲养人,还有嗷嗷待哺、需要他呵护的幼鹰。
所以啊,不要告诉他,他当年为什么会和一起在窗外淋雨的同伴分开。
所以啊,不要破坏他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清楚。
他只想抓住,他所拥有的一切。
“爸爸,你在想
什么?”任玄顾躺在柔软的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在想你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顾方圆坐在任闻正的床边,脸上带了些许忧愁,“竟然会吃坏肚子。”
“不要太担心我……”任玄顾轻轻地说,“医生都已经看过了,我也吃过药喝过热水了,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顾方圆喟叹出声,“你是我儿子啊。”
“爸爸,你没有怀疑过我故意装病么?”任玄顾像是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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