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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灰袍道姑冷然晒道:“端木世良,枉你身为前辈,竟以点穴笔对一个空手小姑娘。”她意在扰乱端木世良的心神,字字以真力送出,透过尖锐笔啸,入他耳中。
端木世良虽知其意,仍不免暗暗切齿道:“臭道姑,现在由你一旁说风凉话,有朝一日……”
他先时犹仗手中点穴笔,有攻有守,此刻心头震怒,笔势略偏半分。
高手互搏,招招式式皆当毫厘不爽,虽仅半分,实已是大大破绽,况蔡薇薇功力较他为高。
但听蔡薇薇冷然一晒,身形一转,纤掌划了半个圆弧,好不飘忽虚幻,倏忽之间,已欺近端木世良身旁三尺,斜劈敌腰。
端木世良冷汗一炸,总算他身经百战,搏斗经验丰富之极,临危不乱,侧身急窜,在千钧一发中躲开要害。
饶是如此,左肩依然中了一掌,“卜”的一响,踉跄退出七步,乌光一闪,左手点穴笔已飞出三丈,肩骨怕不已碎成十余块。
蔡薇薇见他居然逃过这“四象化形掌”第五招“二用无位”,也不由佩服他功力高强,不忍再行出手,收招玉立,道:“你速速回去……”
忽听灰袍道姑峻声道:“蔡家丫头,除恶务尽,客气什么?”
蔡薇薇向灰袍道姑道:“前辈,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灰袍道姑晒然道:“你慈悲,我来。”拂尘一扫之际,身形随之前进二丈,袭向端木世良胸口。
端木世良怒极反笑,道:“贱婢,你乘人之危。”虽余一臂,无奈左肩新碎,纵暗提真气,压住翻腾血气,却是难以动手,只有勉强挥动仅余一支的点穴笔,扶伤力战。
灰袍道姑一边抢攻,一边冷然道:“贫道这是邯郸学步,比之贵教,差之不知凡几。”
蔡薇薇退回洞口,忖道:“这位道姑嫉恶如仇,可惜不知法号,她是否阮姊姊之师?”
展眼间,端木世良已险象环生,发发可危。
旁边两名紫衣大汉见状,一打眼色,突然拔剑,双双扑向灰袍道姑身后。
蔡薇薇黛眉一挑,方待出手。
却见激战中灰袍道姑冷声叱道:“找死。”左手一扬,二缕乌光电闪而出,两名紫衣大汉惨叫一声,抛剑扑地倒下,在这一瞬,蔡薇薇已见他们眉心间各插一枚蓝汪汪淬毒金针。
蔡薇薇不禁黛眉紧蹙,觉得玄冥教徒,固然死不足惜,灰袍道姑也太狠了。
端木世良却趁灰袍道姑出手空隙,放弃守势,一笔点向她“京门”重穴。
灰袍道姑虽能拂中端木世良左臂,自己也得陪上一笔,她胜券在握,如何肯干,身形一倾,避开铁笔,却也拂了一空。
灰袍道姑勃然大怒,顿又掣出碧玉钩,道:“可惜啊,玄冥教总坛坛主,无声无息,死于聚宝山。”
端木世良心焦如焚,暗道:“信炮已出偌久,因何无人赶来?”他不愧总坛坛主身份,虽危不乱,也不做遁逃打算,声色不动,道:“只伯没有那么容易。”
灰袍道始冷冷一哼,幌身扑上,钩拂交击,势不可当。
端木世良已知迟早必败,但盼拖一刻,是一刻,以待援手,凝神挥笔,背水一战。
这一来,灰袍道姑虽稳占上风,却也难在三招两式中拾夺对方。
蔡薇薇看了一看,已知灰袍道姑,百招之内,必可击毙端木世良,想起洞中的元清大师及华云龙,立刻拂开碧藤,奔了进去。
洞深二丈,并无曲折,她其实根本不必入洞,已可清楚。
她悄悄走至两人身畔,垂目打量,见华云龙面色安详,无论如何,找不出半丝不适之容,芳心不胜欣慰。
却见元清大师右掌,依旧按住华云龙“灵台”穴,蔡薇薇柳眉微颦,忖道:“玄冥教的人即将群至,我一人双拳难敌四手,这洞又太浅,些微声息,即可传入,于洞口迎敌,也不适宜,离开洞口,更是不可,这……”左思右想,竟是愈感彷徨无策。
忽见元清大师双目一启,在黑暗中,宛如打了个闪电,她喜得想打跌,正欲启齿,洞中已闻元清大师细若蚊蝇的声音道:“龙儿用功正紧,不可喧哗,可用传音入密或心语传声,略谈片刻。”语音一顿,问道:“外面何人搏斗?”
蔡薇薇急以传音入秘道:“是一位不知其号的道姑与玄冥教总坛坛主端木世良在斗,那道姑薇儿猜她是阮……”见元清大师单掌一直按住华云龙亵衣,问道:“怎么,还未好么?”
元清大师点了点头,以佛门心语传声道:“只怕要到拂晓。”
蔡薇薇尚拟再问,忽听洞外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道:“端木大坛主,今夜怎么吃瘪了?可要我兄弟相助一臂?”
蔡薇薇闻言一怔,暗道:“谁来了?好似非玄冥教下,听口气非友是敌。”
只听端木世良冷然道:“令狐老儿,你少风凉了,三教同盟,早有明言,幸灾乐祸,你是想自取其亡?”
先头那沉闷的声音嘿嘿一笑,道:“老二你说如何?”
又听另一干涩的声音道:“端木老儿所言,倒也有三分道理。”
蔡薇薇心中暗震,想道:“三教联盟,那是玄冥教、九阴教、魔教了,龙哥以荡魔为志,这是更为棘手了,不过瞧这光景,并非融洽无间。”
忽听拂尘玉钩之声大盛,令狐祺哈哈一笑,道:“老二,再不出手,端木大坛主只怕今夜就得归位了。”话声甫落,一阵衣襟带风之声,随着凌厉的指掌风响传来。
蔡薇薇听出令狐兄弟是并肩出手,芳心一震,她当令狐祺一开口,已听出功力奇高,灰袍道姑以一对一,也未必是敌手,两人齐上,更无幸理。
只听灰袍道姑怒声道:“姓令狐的,你们有脸皮没有?”
令狐佑哈哈一笑,道:“谁不知道我兄弟遇敌同上,千军万马也是如此。”
灰袍道姑心头大怒,万般无奈,高声喊道:“蔡家丫头,你死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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