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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兰波的问题后,魏尔伦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他紧张地抿抿嘴,
“因、因为……”
“因为?”
“……我。”
“嗯?”
兰波眨了下眼睛,满脸无辜、步步紧逼,
“因为你什么?保罗?”
当然,答案到底是什么,她已经猜到了——大半个月前偷偷溜回巴黎时,除了身上穿着的一整套衣服外,兰波什么都没带,那本应当处于异能封锁状态的手记自然也还塞在小挎包里,压在她和魏尔伦共用行李箱的最下方。
其实说起来,兰波并不介意被小搭档看见自己陆陆续续写了四年的手记——毕竟在遇到魏尔伦之后,相较于日记,这份手记变得更像是写给魏尔伦的成长感言,她也曾想过,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等到魏尔伦20岁生日那天,就将这份手记作为礼物赠送给他。
但是——不管再怎么不介意,偷看都不是好行为。
兰波继续追问,
“保罗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魏尔伦的神情逐渐窘迫起来,脸颊上染着尴尬的红,配上刚哭过的通红眼圈,那张精致完美的脸看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爱,任谁看了,恐怕都不舍得再为难他。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心软,兰波干脆垂下眼帘,不再去看小搭档湿乎乎的眼睛,
“你是怎么解开手记上的异能力封锁的?”
话刚问出口,兰波就察觉到这个问题的愚蠢——魏尔伦只需要用重力切开就行——她抿抿嘴,趁小搭档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往下说,
“保罗什么时候发现了我的手记?”
那会儿她确实还处于失忆状态,可也清楚那本手记的重要性,将其好好收起来。
“是中也。”
魏尔伦老老实实地回答,
“中也看到你把手记放进了挎包里,那天——中原治生日会结束的第二天,你很生气,中也觉得,如果我可以帮你把手记上的锁打开,你就会开心了。”
“……”
原来是中也,不过这个时间比她想的要早太多了。
兰波回想起那句睡梦中的“讨厌”,沉默片刻后,在魏尔伦茫然的眼神中,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
“抱歉。”
她说,
“那天我……”
“我知道。”
魏尔伦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兰波没有真心要责怪他的意思,语速变得快而轻,
“那天的果汁里掺了酒,而我在喝醉的时候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所以第二天阿蒂尔才会生气,对吗?”
“没有。”
兰波摇摇头,
“是我自己的问题,保罗没有说错什么——我第二天也是在无缘由的生气。”
又在隐瞒着说谎了。
魏尔伦有些无奈,微小的气愤在心中升起来又降下去,最终化作浅浅的叹息,他紧了紧怀抱,好让自己能把兰波整个笼起来——这个姿势会让他莫名的安心,
“总之,就是那天上午,趁着你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切开了手记上的封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从十五岁到十九岁的兰波,他没见过的,另一面的兰波,都在手记上逐渐成熟的字迹里展露无疑,可爱的、自满的、真诚的,对他的担忧,对他的喜爱,对他的祝福——魏尔伦垂下头,使劲蹭了蹭兰波柔软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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