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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冕堂皇的说辞没能让他动摇,反而是这个并不宽厚的背影让他犹疑了……还有卡露雅尔之前在宴厅想跟他说、却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让他莫名有些担忧。
卡露担心她的哥哥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担心的又是什么?难道诺迪妹的担忧情绪会传染?
“帝坎贝尔城主大人,我……”
声音先阿达加迦的思考一步传出。
他从阁楼的小窗钻了出去,站在倾斜的屋顶上向下喊,甚至出声之后又感到了后悔了,想缩回到阁楼里,找个墙角把自己彻底埋入阴影里。
只不过是个永行小队,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纠结。
都怪该死的特殊任务,都怪他无法遗忘的、被深埋在他心底的那些……仇恨。
他希望帝坎贝尔没听见,然而后者并没走出多远,甚至一直在期待他会后悔。
帝坎贝尔几乎在听见自己名字的同时,就飞快回过身抬起头,看向这扇阁楼的小窗,眼睛亮得像是两簇蓝色的火焰。
他先一步掐灭了满脸懊恼的低等战士的反悔机会。
“天亮前,在要塞墙东塔楼集合。等天亮,就出发。”
……
阿达加迦扶着额头缩回阁楼里,甚至关上了窗户,疯狂地自我检讨。
他不过是看见了小城主可怜兮兮的背影,结果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能加入今年的永行小队是我的荣幸?
“三战灵啊!”
他根本没能说服小城主,反而被说服了!
怎么办?
不光是任务怎么办,而是塞尔城主和乌卢克要怎么办?
这要用科特拉维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受欢迎也是很苦恼的”。
虽然任务是他主动从乌卢克那里骗来的,可他真的没料到永行的事,也没想到这位小城主会如此执着。
接下来他要怎么面对另外两位?
阿达加迦在心底大声呼唤了好几遍三战灵,可惜没能得到任何庇佑,只能烦躁的揉乱了自己那头半长的头发,甚至还把脑袋往破床上一阵猛砸。在房东因为“嘭嘭”和“嘎吱嘎吱”的交替声上来抗议之前,他终于下定决心先去解决比较容易被说服的那一个。
出发前的夜晚,注定难捱且漫长……
两种骑士(13)a
“不想去了?忽然不想去了?一觉睡醒觉得不该去给队友添乱,所以不想去了?”
暗系居住区最繁华的那家酒馆里,传出了隐城主大人的咆哮。
“阿达加迦!你是来挨揍的吗?”
“不!不不不!”
阿达加迦缩在吧台边的凳子上,竭尽全力装得十分可怜。
“真的只是碰巧!我这不是来给您道歉了吗?”
“道歉有用,还要拳头做什么?”乌卢克愤怒道,“还有,你出尔反尔也就算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那个酒量很差的小美灵就是海克鲁城主?”他不止勒索还下药——三战灵啊!那可是两大灵城主之一!
“永行的事情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海克鲁城主的事是他不让我透露。我难道能违抗城主大人的意愿?你别太难为一个低等战士了。而且,你自己眼睛有问题没认出来,怎么能怪到我头上?”阿达加迦理直气壮的瞎说道,“你也应该负一半的责任!”
“……听起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一度差点上当却在途中把话题转了回去的乌卢克伸出手指指着阿达加迦鼻子,愤怒道,“你这个骗子!别想再骗我了!你说不去就不去,你头上那份佣兵中介费用,我岂不是拿不到了?”
“还有下一次。”阿达加迦厚着脸皮说。
“梦里才有。”乌卢克说。
阿达加迦摆出伤心的面孔,作势要走:“我要去找帝坎贝尔城主大人聊一聊他酒里的魔安草问题……”
“滚回来!”乌卢克愤怒地揪住他的后领,打断道,“你让我怀疑了友谊!”
阿达加迦:“如果能让您息怒,我愿意放弃这段友谊。”
乌卢克:“……”
他道:“如你所愿,此刻起我就终止你我们之间的友谊,你可以滚出我的酒馆了!”
阿达加迦急忙走回去赖在椅子上恳求道:“乌卢克大人……”
“闭嘴,别喊我乌卢克。”乌卢克继续愤怒,“求情也没用,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终止你和我的全部关系!”
“别啊乌卢克大人!”阿达加迦连忙摆出可怜的表情,祈求道,“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一定!肯定!绝对!我以自己的尊严发誓!”
他用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发了无用的誓。
“你的尊严根本没从繁衍实验室里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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