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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吧,就光是无数妖怪梦寐以求的妖管局主动向符叶抛出橄榄枝这件事,就足够别人嫉妒到发狂,听说这件事,他够交情的好兄弟天天在家捶墙。
申继扬撇嘴,再联想到符叶坚硬的后台和“光明的未来”,忍不住酸溜溜。
“但我听说,她脑筋不太美妙。”
“你说指狗为狼那件事?我怎么记得已经查清,那家伙确实将尸体埋在院子里,只不过在符叶去之前将尸体换掉了。”
“那谁知道呢?”申继扬咕咕哝哝。
突然——他视线中的符叶放下泡泡枪,完全没注意到李局还抱臂站在旋转门里,她疾速冲进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徒留反应不及,踉跄着栽倒的李局。
黑着脸的领导深呼吸站起身,拂去双膝跪地染上的灰尘。
申继扬赶紧别过脸,避开视线,压不住的嘴角差点翘到天上,试问谁能看见领导吃瘪不笑出声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
陷入机械工作的符叶突然僵硬,想起自己将毛斯遗忘在二楼的厕所里。
说好一切结束时,她会去告知毛斯的,但接下来的任务一件接一件,导致她忘得彻底。
紫色长毛老鼠倒很松弛,见到符叶拉开隔间的门,询问她:“你真不要麦辣鸡腿堡吗?有点凉,但不耽误口感。”
“我不饿。”
随着厕所门合上,紫色老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绚丽紫外套的瘦小男人,左右袖口还分别露出矿泉水的蓝色瓶盖。
符叶的视线也随之拔高,沉默半晌还是轻声提醒:“……这里是女厕所。”
“当然啦,要是男厕所,呼吸都困难,怎么吃东西啊?”瞧符叶对调侃的话毫无反应,他嘿嘿笑出声,两只板牙醒目,“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这就出去……还得麻烦你把我带出去,我能快点回家。”
只是出门前,他又犹犹豫豫瞧符叶。
纠结几秒,毛斯还是下定决心,弓腰缩背地挪到符叶面前,神神秘秘地叫她低头。
“符叶,你给我买盒饭,你是好妖怪。”毛斯越说声音越虚,“所以我告诉你一件事,小心身边的所有人,不要信任任何人,妖管局里……”
“妖管局里有怪物。”
轻声耳语使符叶妖芯狂跳,还想追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毛斯却摆摆手拒绝,与符叶告别,她只能目送着毛斯走远。
*
10月8日14时,安康病院。
满目纯白,午后的光线温吞吞照进来,静谧柔和。
面颊毫无血色的喻观寒浅浅蹙眉,眼睛还没睁就下意识在病床边摸索。只是很快,双肩未愈合完全的伤口就叫他皱起脸颊,像被酸倒牙似的。
似有所感,撑着脸浅眠的符叶醒来,恰好撞到喻观寒潮湿的眼神。
“妖力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说与不说,也没区别。”再者,事情已经迎来转机。今后的她也许能另辟蹊径,依赖神力生存,虽说还没掌握方法,但略有门道就生出些底气。
“没区别?”喻观寒唇瓣苍白,略带绝望,“这样的大事,我都没资格知道吗?自从你下山,我以为,这会是我们新的开始……但我错了,我错得好离谱。”
符叶茫然眨眼,微翘的睫毛被橘色柔光晕染,似有光点降落。
“是你说的,咱们都不提过去,向前看。”
喻观寒舔舔干涩的嘴唇,有些崩溃:“我是这样说过,可是符叶,我说的过去是指咱们曾经的误会,我没让你把我也放下。”
“我要你在意我。”他眼底的祈求渐浓,哀怨重复,“我要你在意我,有事情会告诉我,而不是把我排除在外,把我当陌生人。”
他们之间难以忘怀的过去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胸膛中隐隐作痛,在脑海中叫嚣,折磨着他。
可也是这份爱带来的折磨,让他无比清醒,时刻明白他的所求。
相守。
喻观寒艰难坐起,忍住酸涩的泪意,难得强势:“你搬走的事情,我不同意。”
何止不许她搬走,喻观寒想,他要立刻去见海藻,将妖管局的工作辞掉。多年来他小有积蓄,足够……他倔强瞪眼,足够在接下来的时间供他们挥霍。
“你也辞职,剩下的时间,咱们要好好珍惜。”
“可是……”
“我不会改变想法的。”喻观寒没头没脑地继续,“到时候咱们一起死,花钱合葬在横烟山怎么样?”
符叶抿抿嘴唇,因喻观寒莫名其妙的执拗生出些恼意。
恰好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露出杨医生素净的脸:“你醒啦?没事儿走吧……符叶不用出来,我就看看。”
但符叶的脚步没停。
眼见她的手指搭住门把,喻观寒焦急又哀怨:“你就真的,没有任何话想跟我说吗?”
符叶垂眸,想起多年前,她埋葬喻观寒的那天——细雨缠绵,泥沙逐渐覆盖他的脸庞。
孑然一身死去,未免凄凉。
思及此,她拔掉绾头发的檀木簪子,这是喻观寒送她的结婚信物,正好物归原主。那天,她将他们之间的过往与感情,彻底剥离,随着喻观寒长眠地底,从此心无旁骛。
她承认,刚下山听到喻观寒的声音时,有些悸动,但那微小的悸动很快就随风散去。于她而言,梦醒来消散无痕,也许这一切,唯有风记得。
喻观寒不过是熟稔些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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