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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桉将林星微的手从曹瑞岑的胳膊上拿开,还轻推了她一下:“大伯母病才好,冉冉快去看看,知昂公子和阿岑我陪着去用膳。”
林呈桉说着一手搭上曹意的肩头,一手拉着曹瑞岑的衣袖像躲瘟神般快步往宴堂去了。
“兄长不陪我去啊?”林星微站在原地阴着脸看着那三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家伙。
还是曹意回过头来,喊道:“郡主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玉珠看着林星微,她的眼神再说:你就是再扭捏也无用,某人非见你不可,为了咱们全家的安宁,郡主还是快去吧。
云珠还很配合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低声道:“郡主快请吧,早送走了魏将军,郡主也要安心用饭。”
林星微无奈只好前往,侯府廊下也站了不少阳翟军,看着怪骇人的,不知道还以为侯府被抄家了。
路上林星微压低了声音向云珠问道:“他做甚来了?”
云珠附到林星微耳边,悄声道:“好似再找一样东西,侯夫人说在郡主处,要等郡主来了才知道。”
“我处?他家聘礼都已经退干净了呀?”林星微实实想不出魏明霁还有什么东西遗落在她手上,就连房夫人送她的一串华鬘她也退了的,房夫人说什么都不收,还是林星微好说歹说硬给退了回去。
“郡主莫要想了,去了就知道了。”玉珠冷不丁在后突然冒了一句。
要是早知道魏明霁今日会来,她宁愿在曹家校场多练三个时辰的箭,再把李宫令教过的书齐齐背一遍,古经典籍再抄三遍,再托故在曹家住一晚。
青松堂内欧阳夫人坐在上首正中,魏明霁坐在下首客位,除了几个林家侍女仆从外再无人陪着欧阳夫人。
林星微进去时堂内安静得细微可闻。侯夫人神色正肃,端坐如钟,魏明霁虽说不上笑,却和善得让人不甚自在。
也不知是林星微过于敏感还是怎样,总觉得自年前侯夫人带人打折了左丘知的腿后,魏明霁就对林家客气了许多。
林星微跪地像侯夫人行了个大礼,然后起身向左转浅浅向魏明霁一福,便回身坐在了对面席位上。
退了亲,两家再无纠葛,林星微本想对魏明霁客气些,然看着母亲一脸严肃,林星微也肃了神色,不苟言笑地看着对面。心头道:“有话请快说,打发了你我们还要吃饭呢。”
不知道魏明霁此时是何心境,反正林星微难受得紧,她双手交握,暗暗在袖中使劲扳着手指玩。
魏明霁直起身来,拱手道:“南阳侯夫人,适才说我要的东西在有宁郡主处,既然有宁郡主来了,就请两位将密令珮交出来了吧。”
密令珮?什么密令珮?林星微惶惑地看向了母亲。
侯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叹道:“此物我本想作为嫁妆,让冉冉悄悄带去将军府上,不成想倒累着魏将军跑这一趟。”
林星微回想了一下,自己嫁妆母亲准备了上百口大箱子,里头未曾有一个叫密令珮的。
侯夫人又道:“此物是侯爷遗物,我已经送给了冉冉做嫁妆,还要看她愿不愿意给。”
侯爷遗物?林星微想起来了,成婚前日晚,母亲是给她一枚上有“密”字的圆圆玉佩,说是父亲遗物要她好好保存的,还说切不可遗失了。
她当时将玉佩缩在了嫁妆箱子的暗格里,从魏家回来后,那些嫁妆她再未动过,想必那枚玉佩还在箱子里锁着呢。
林星微望向母亲,眼神问道:给还是不给?
侯夫人置若罔闻,身姿坐得太正连晃都不晃一下。
明白了,那就是不给。
林星微干咳两声,绷着脸轻声道:“我父去得早,只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念想,魏将军就不要夺人所爱了。”
魏明霁也没有恼,语气柔和,劝道:“此物留在侯府只是个念想,与朝廷来说却是事关十几年前颍川之乱的重要证据……”
“什么证据?”林星微直起了身,呛声道:“魏将军的意思是这玉佩证明我父参与了颍川之乱?我们一家人本本分分过日子,魏将军抓不住我家的把柄就开始胡乱诬陷!”
魏明霁立马正声道:“我从未说过南阳侯有罪,也从未想过寻林家人的把柄。密令珮乃赵珵将军用来调兵遣将之令牌,颍川祸乱发生后,赵将军将令牌交于南阳侯,实则保全了阳翟军没落入佞贼之手,密令珮事关朝廷要案,还请不要推辞。”
这玉佩背后还有这故事呢?母亲可没给她说过这些。林星微挑眉,再次惶惑地看向了侯夫人。
我来桃花运了
侯夫人冷着脸一言不发,她从未给过差点成为林家女婿的魏明霁笑脸,更别说退亲一事彻底得罪了侯夫人,如今能坐在此处敷衍应酬也是为难她了。
这场子还得林星微来镇,她抿抿嘴继续道:“密令珮如此重要,颍川之乱又已经过了十几年,魏将军怎么不早些来找我父拿会密令珮呢?”
魏明霁道:“自我管辖上都府以来,阳翟军成了我的劲旅,自那时起我就开始寻找密令珮,多方打探我才知道密令珮有可能是在南阳侯府。”
林星微心头突然涌上一个问题,眉头微皱,稍一沉默,问道:“魏将军是从河西回来后才知道密令珮在我家,还是……早就知道了?”
魏明霁毫不掩饰,朗声道:“早就知道了,向有宁郡主提亲前就知道了。”
“我也猜到了。”林星微尴尬笑笑,“要不是密令珮,魏将军找媳妇怕是想不到我身上来。”
魏明霁眸子的光黯淡了些许,半晌才冷声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还请有宁郡主将密令珮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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