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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程岩站在程家祠堂的废墟上,脚下青砖裂缝中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三天三夜未眠,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但目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少爷,清点完毕。"老管家程安拖着受伤的腿走来,手中竹简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家族护卫战死三十七人,重伤十九人;嫡系子弟伤亡过半;库房被劫掠一空"
程岩接过竹简,现代记忆中的统计思维自动将数据分类整理。他注意到一个异常:"黑煞门的人撤退时带走了所有炼器材料?"
"是的,特别是寒铁精和星纹钢,一块都没留下。"程安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
程岩眉头微皱。根据融合的记忆,这两种材料通常用于制作——空间容器。黑煞门要这么多空间材料做什么?
"安叔,你先去疗伤。"程岩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这是我用祖传配方调制的药散,对内伤有奇效。"
程安接过药瓶时手指微颤。这瓶药散色泽青碧,表面有星光般的亮点流动,明显不是寻常药物。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深深鞠躬后告退。
待老人走远,程岩摸了摸胸前的古玉。药散确实是用程家祖传配方制作,但真正关键的是他在炼制过程中,意外现古玉能小范围加时间流动。原本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酵的药液,在时间加下仅用三个时辰就完成了质变。
"这种能力"程岩凝视着掌心,一缕青色能量如小蛇般在皮肤下游走,"必须尽快掌握。"
"程岩!"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三位白苍苍的长老气势汹汹地走来,为的程家大长老程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可知罪?"
程岩眼睛微眯。这三天他忙于救治伤员和整顿防务,还没顾上处理家族内部的权力博弈。现在看来,某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大长老何出此言?"程岩不卑不亢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玉温润的表面。
程远山冷哼一声:"你擅自开启祖祠密室,偷学禁术,这才招来灭族之祸!如今家主不幸陨落,按族规当由长老会共同议定下任家主,你却越权号施令,这不是大罪是什么?"
程岩突然笑了。融合的记忆让他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同了。在工程师林岩的记忆里,这种争权夺利的戏码简直幼稚得可笑。
"大长老,"程岩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嘈杂的修缮声瞬间安静下来,"您今年高寿?"
程远山一愣:"八八十七岁,问这个做什么?"
"八十七岁,修为停留在先天巅峰已三十年。"程岩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心跳的节拍上,"而我才十八岁,就能一剑斩杀秦厉——那个您十年前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的秦家大长老。"
程远山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现在,"程岩在距离老人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古玉微微亮,"您还觉得应该由谁来主持程家大局?"
空气仿佛凝固了。程远山额头渗出冷汗,他忽然现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双眼睛深处的青色纹路根本不似人类所有。
"我我只是"
"当然,长老会的意见很重要。"程岩突然语气一转,微笑着扶住程远山抖的手臂,"正想请诸位长老到议事厅商议重建事宜。对了,我改良了青霄诀的前三重心法,或许能帮大长老突破瓶颈。"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来自现代记忆的政治智慧。程岩看着三位长老惊疑不定的表情,知道初步震慑已经达成。接下来要做的,是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把这群老狐狸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议事持续到日暮西山。当程岩终于独自回到父亲生前的书房时,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瘫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书,突然很想念那个有计算机和咖啡的世界。
"这就是你要的吗,母亲?"程岩从怀中取出古玉,对着烛光细细端详。玉中青色光点缓缓流动,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
父亲临终前提到的"时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母亲会留下这样的东西?天穹学院的"苏"又是指谁?一个个谜团在脑海中盘旋。
程岩强打精神,开始整理父亲的遗物。在书架暗格中,他现了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匣。钥匙正是父亲颈间挂着的那枚。
木匣中整齐摆放着三样物品:一封火漆封存的信,一块绣着奇异花纹的丝帕,以及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天穹"二字,背面则是"苏氏铸器"的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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