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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孝开着车一路飞驰,不时紧张地看看羽。只见他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掉出来。察觉出清孝在观察他,他干脆扭过头去,装作在看外面的风景。
一回到家他就推说身体不舒服直奔自己的卧室,但清孝拉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小羽?你的脸色很难看。我带去哈佛是不是做错了?”
“不,没有的事!”他一口否决,急于回到自己的角落里一个人舔舐伤口。但清孝固执地不放他走,坚定的眼神迫他不得不让步:“对不起,清孝。我想是我的错,但现在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可以么?”
“不可以。”清孝毫不妥协地道,“小羽,你必须告诉我你的想法和感受。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怎样才是真正的对你好?”
“不是你的问题,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羽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迷乱而惊惶,漆黑的瞳仁被泪水所浸透,有种一触即碎的脆弱。“能让我休息一下吗?求你了!”
“不行,你今天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放在自己心里,不肯告诉我!”清孝有些激动,低声叫道,“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真是倔强自闭得让人讨厌!为了这个,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家里的状况,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场祸事。”
“如果你告诉我你当时从心理到生理都没准备好做爱,我怎么会不顾你的意愿强来,让你再经受一次折磨?”
他心神激荡,上前一步,道:“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是不肯信任我?老是封闭自己是不行的,让我走进你的心里去。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然而他的肺腑之言,羽好像根本没听到,全身都在发抖,眼睛恐惧地盯着前方,似乎越过清孝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竭力地从清孝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是拒绝外界、保护自己的姿态。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不断喃喃地重复,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清孝对他而言已经不存在。
清孝痛惜地看着他,又是失落又是伤心,低声道:“小羽,你要学会信任我,接受我。你知道我看着你一个人挣扎苦痛,我心里会有多难过吗?你……你不能太自私!”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长针,蓦地刺破了他强撑的伪装。清孝吃惊地看着那张面具即时崩溃,他双膝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起来,失声道:“是!是我的错!惩罚我吧,清孝,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那地方让我受不了……”
清孝慢慢蹲下身去,抬起他的下巴,盯着那张泪水纵横的脸。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闪动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是的,疯狂。
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只落入陷阱中张皇失措的发狂的小兽。
“惩罚我吧,求求你!”他跪倒在清孝身旁,卑微地乞求着。
一丝颤栗从清孝的背脊上爬过,一个长久以来深藏在心底的模糊认知在慢慢成形。但他拒绝相信。
带着一丝希望,他轻声问道:“你要的不是惩罚,是疼痛,是么?”
没有回答。
那双漆黑的眼睛瞪着他,眼里有空虚有混乱有穷途末路的阴郁。
他的心沉了下去。
“你要的是疼痛。你希望用肉体的疼痛来减轻心灵的重负。”
这话已经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在尖锐的刺痛。他还是去得太晚了。
“痛快淋漓的鞭打,绝对强势下的臣服,你要的可是这个?”清孝低声道,声音不可遏止地起了一丝颤抖,“我一直试图用别的方式和你交流,不希望你陷入BDSM的圈子里不能自拔。我想平等地待你,让你熟悉正常的社交模式,但总是失败。可你不能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压力太大,锅炉也会爆炸的。如果除此之外,你找不到别的宣泄方式,找不到办法和外界沟通,我会帮你。你确定你需要这个吗?”
羽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清孝……”
清孝闭了闭眼,握掌成拳,蓦地厉喝道:“那么你还等什么,脱衣服!”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羽的套头衫扯到腋下,解下皮带,“呼”的一声便抽了上去。
羽应声仆倒在地,雪白的背脊上顿时现出一道二指宽的红痕。突如其来的强烈痛楚,让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就是你要的吗?”清孝只觉喉咙一阵刺痛,他强自抑制住自己,握皮带的手仍然稳定,“身体的痛苦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吗?”
“是的是的是的!”羽伏在地上,双手紧抓住地毯,泪水已迷糊了双眼,嘶喊道,“我就是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伴随着撕裂皮肉的疼痛释放出来。就在那一刻,他勉强拼凑的人型伪装分崩离析,碎裂成一地碎片。
——是的,这才是他的原型。
皮带伴着呼啸的风声再次抽下,留下一道又一道狰狞的痕迹,传达出由肌肤至血肉的尖锐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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