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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睡?”白晨夜在床上躺了许久,睁眼间,看到室内有微弱的光亮从屏风那边传过来,于是伸长了脖子去看。
“天色尚早。”安临慕道。
白晨夜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月上枝头,哪里还早了。
他走进屏风里面,坐在书案旁,见安临慕看得认真而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又道,“这几本破书,你都看了多少遍了,天天看,就不腻的么?”
“温故知新。”安临慕淡淡地回了一句。
白晨夜也拿起一本,翻了两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又烦闷地合上,“你明天教我的时候不也可以温习?”
“明日是明日的,今日不可误了时间。”
“像你这样死读书是不行的,以前我主子……”白晨夜突然一顿,“被施家兄妹压迫多了,纯属口误。总之,你得有自己的见解。”
“你怎知我没有?”安临慕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看着他。
白晨夜蓦然一愣,好像是有,否则他每次教他时,那些见解是从何处而来?“你有,你有,是我说错了。你这天天看这几本书,不觉得烦闷吗?”
安临慕本就是个沉闷之人,哪里有什么烦闷。
他的眼神停留在白晨夜那单薄的衣衫上,问道,“冷不冷?”
白晨夜原本只是想来瞄他一眼,然后就去睡觉的,谁知看到安临慕专心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来打扰一番(挺溅的),身上的那点热气早就跑没了,他缩了缩身子,可怜巴巴地点头,“真别说,是挺冷的。”
“回去休息。”安临慕取过旁边的书签,夹在书中,再将书籍整理妥当,这才下逐客令,“天色已晚,早些歇息。”
白晨夜愣愣地看着他,心道:他不是嫌我吵他了吧?
见安临慕平静地神情,深邃的眸子,好似远山般安宁,不被任何世俗多所侵】扰,白晨夜最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捉弄捉弄他,“今日先生又说我了。”
“你进步迅速,他人言语,不用在意。”安临慕却是以为他被训话,心里不舒服,遂睡不着。
“我已经得罪他了,他看我不顺眼正常,我没有在意。”白晨夜嬉皮笑脸,着实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道,“不过他今天说了一句话,我倒是觉得有理。”
安临慕看着他,似是在思索哪一句会让他认可。
白晨夜双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眼中,带着一丝调】戏,“他说,我们二人应当同住一处,这样,我才能好好向你学习。”
安临慕不解,他们现在,不就是同住一处?
白晨夜笑意更深,“不然我搬到你这来住?”
安临慕的神色立刻难看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晨夜扫了一眼他这里的干净整洁,与自己的那处狗窝一对比,可不就是妥妥的两间房吗?他也不忍心来此霍乱,道,“要不你去我那里住?我马上去收拾。”
安临慕见他兴冲冲地起身,像是说到做到一样,马上开口阻拦,“站住。”
白晨夜折身回来,“怎么,住你这里?”
安临慕这才反应过来,留他也不是,不留也不是,中了他的圈套,顿时脸上一片绯红,“你自己休息。”
“我不就是自己休息吗?”白晨夜认真地点头,像是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他立马开口,“怎么,安师兄舍不得我?”
合着,又是一番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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