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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欣是个从来不会长久的人,在感情方面更是如此,可是这次不知是何原因,已经接近一个月,他仍是日日闲暇时都在安临慕面前念叨,导致最后的结果就是:安临慕极少下车,加紧赶路。
大约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不甘心。
一个月后的傍晚,马车终于行驶到崇吾山下,几人暂且在客栈歇息。
白晨夜又反复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偷偷溜了出去。
在崇吾山脚的一片河流彼岸,遇见了那个出尘绝世的身影,彼时,他正手执冰丝扇,负手于身后,背对着白晨夜,墨发飘飘,好似欣赏眼前的大好河山,又好似——在等人。
白晨夜悄然走了过去,站在他的左侧,随着他,在月光下,欣赏着翻涌而过的江水。
“安师兄好雅兴。”他道。
“身上的伤可好?”安临慕问道,却是没有转身过。
“小伤,没事。”白晨夜道。
“亦欣的事,抱歉。”
“又不是你动的手,你道歉做什么?”
“他是我弟,他伤了你,我也有错。”
“没事,他也没下狠手。”白晨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骂了一句:尼玛,同一个地方,你还打两下。
“对了,今天我是来与你道别的。”白晨夜又道,明天就要上山了,白晨曦的身份必须得有个结束。
“你不上山?”安临慕略带疑惑,略微侧身,深邃的眸子看着他,好比此时稀薄的星点缀的夜空。
“听说白家出事了,我得回去看一看。”
“嗯。”安临慕淡淡应了一声,又转了过去,面对江河,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罢了,无论如何,清心寡欲如他,又怎会动心思呢?看来这一招,是彻底失败了啊。
那这便是道别吧,白晨夜在心里想着,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这样的静谧,至少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仇恨,对安临慕,也没有任何猜忌。
“一定要回去?”安临慕淡淡的声音,还是开了口。
“当然,白家似乎发生了不小的事,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到底我也是白家的一份子,总是得回去的。”白晨夜诹道,而事实上,两人心里都有定数,白家是彻底覆灭,不留一人。
“若是,回去有危险,你也会回去?”安临慕问道。
“怎么,安师兄舍不得我?”白晨夜调侃一句,却在心里冷哼,你明明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偏偏还要瞒我到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居心。
安临慕没有任何动摇,良久之后,才道,“当心。”
“好。”白晨夜应道,想了许久,还是偏头看向他,用着期待的眼神,像是在等一个答案,良久之后,才问出了他想问的那个问题,“安师兄,此次离别,不知何时再见,你,就没有挽留我的意思吗?”
安临慕没有任何动容,有的只是平淡与沉静,不用回答,他也知道了这个答案。白晨夜苦笑一声,“那便就此别过了。”
“晨曦?”远处,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惊讶中带上几分惊喜。
“我可不想再挨一掌,安师兄,帮我拦下他。”白晨夜说了一声,不管他应不应,漠然转身,从此,白晨曦这个身份,便化成世间的一缕青烟,既然无用,那么日后,这个人便再也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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