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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明。”慎明简单地自我介绍,像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不谙世事。
“你认识我吗?”白晨夜将自己与焦默的记忆皆搜索了一遍,没有见过这张脸,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恰巧路过而已,听闻有人呼喊救命,便出手了。”慎明语气真诚,“怎么,莫不是多此一举,打扰……还不知如何称呼?”
“焦默。”白晨夜道。
“打扰焦兄计划了吗?若是如此,慎明再次赔罪。”说完,果真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起身后,又是笑道,“焦默,不是你的真名吧?”
白晨夜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他甚至隐隐觉得,此人他应当认识,只是怎么都找不到记忆,便点头,“白晨夜。”
慎明露出得逞的笑,“不过诈你一下,看来让我猜对了。”
“……”白晨夜满脸黑线,“你原地救我就行了,没必要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吧?”
“那倒是,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慎明说着,从身后取出一把剑,递到身前,“偶然间得到一把好剑,不过我已有贴身佩剑,此剑便是多余,今与白兄有缘,便赠与白兄,也算是赔罪。”
他的双手掌心,托着一把五尺长剑,剑身乌黑,似有流光溢动,剑柄之上,刻有古朴纹路,看上去简单而又不显单调。此剑是由陨铁熔金炼制而成,当今之世,仅此一把。
白晨夜虽说认不出这把剑的材质,但从其上隐隐泛出的寒光,也能猜测这把剑绝不简单,恐怕比安临慕手中的那把不遑多让。
“今日是你救了我,当是我感激你才是,这把剑我断然不能接受。”白晨夜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了此剑,将会有大事发生。
慎明见他不肯接受,便上前一步,拿过他的手,将剑放入他的手中,抬起头看着他脖子间的红痕,手指轻轻抚了上去,红痕便消失不见,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他笑道,“日日多带一把剑,也是累赘,白兄就当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见他亲密的动作,白晨夜抬眼看他,“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叫慎明,方才说过。”慎明的语气仍旧温和,再加之带有柔软的眼神,这不是对亲人说话的态度,而是对待情人的宠溺。
白晨夜被这一想法吓了一跳,手紧紧握成拳头,不敢接受那把剑,“我不习惯用剑,要它也是多余,不如你送给其他有缘人。”
他不要,慎明便不放手,“我已经说出此话,你不要,岂不是让我食言?”
历来没见过逼着人接受礼物的,白晨夜更加怀疑他的动机,但是再问,恐怕他也不会如实回答,便道,“剑还是你先留着,日后我若找不到趁手的兵器,再找你要行吗?对了,我要是想找你,该去什么地方?”
“我来的地方现在有些乱,你不要找我,等我稳定之后,自然会再找你。不过,那时候恐怕你也不好意思开口问我要了。”
“不会,其实我挺厚颜无耻的。”
远处一声清啼,一只黑鹰盘旋在两人头顶,片刻之后又飞走。
慎明的脸色却是变了,“我有事需要尽快离去,这把剑你就当为我保管了吧。”
说完,整个人化成一道黑烟,转瞬之间消失在眼前,方才那把剑,却是扎入山石之中,铮铮而立。
“哎,你等等,我怎么回去啊?”白晨夜大喊一声。
“对不住。”黑烟再次席卷而回,一扫而过,卷着白晨夜的身体消失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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