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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开始与日军作战2（第1页）

没过多久，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将军带着一些高官大步流星地走进这间略显简陋的指挥所，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迅扫过整个房间，却在看到指挥部只有周卫国一人，并未见到团长和副团长的身影。他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温和地开口，打破了沉寂：“周卫国，你们团的团长和副团长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指挥？”

周卫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报告总司令，团长和副团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他们不幸被鬼子的狙击手狙杀，我是被旅长提拔上来的代理团长。”

张自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惋惜。他深知前线的残酷，也明白失去指挥官对一个团队士气的打击。“嗯，那我就正式任命你为八十七师六一旅五二二团团长。”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目光落在周卫国身上时，又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你年轻，但沉稳，有担当。现在，你就是这个团的顶梁柱。”

话音未落，他又补充道：“还有，你的军衔是少校吧？鉴于目前的战况和你肩负的责任，我现在就提升你为上校团长。这是命令，即刻生效。”他挥了挥手，示意勤务兵拿来委任状和军衔肩章，当着周卫国的面，郑重地递了过去。

周卫国连忙伸手去接，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上校团长，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责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接过委任状，感受到纸张的重量，仿佛是千斤重担压在了肩头。他抬起头，看到张自忠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的兵力有些单薄，伤亡不小啊。这样，我把我的警卫连交给你，立刻补充到你的团里去。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很强。”

周卫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警卫连？那是总司令的贴身护卫，是整个集团军脑机关安全的保障！他几乎是本能地摆手，声音带着恳切和急切：“这……这绝对不可以，教育长！您身系京沪安危，您就是整个战区的中流砥柱。您的警卫连是您的命根子，我怎么敢要？您若有什么闪失，那我们……我周卫国就是万死莫赎的罪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张自忠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这份“恩赐”的惶恐。他深知警卫连的重要性，更明白张自忠此刻的安全意味着什么。

张自忠看着周卫国真挚而紧张的眼神，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平静，也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决绝。“周卫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有必死之心，士无偷生念’，这句话你懂吗？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凶残的敌人，是亡国灭种的危机。只有将领们抱着必死的决心，身先士卒，士兵们才能舍生忘死，奋勇杀敌！只有这样，这仗，我们才能打赢！”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卫国的眼睛：“说定了，警卫连交给你。他们不是来保护我的，他们是来帮你守住这片土地，守住我们身后的家园！”

周卫国看着张自忠那坚毅如铁的面庞，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惶恐被一种决然和刚毅所取代。他挺直了脊梁，再次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是！请教育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全团官兵，与阵地共存亡！”

张自忠将军的目光在周卫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却又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要你守好阵地，不是让你去死。我刚刚听说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像幽灵一样潜伏，前段时间我们因为注意不够，已经吃了大亏，现在呢？情况如何？”

周卫国理解总司令话语里的分量，那不仅仅是指挥官的命令，更是一位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领对后辈的深切关怀。

他微微低头，避开了张自忠那过于锐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报告总司令，我们团吸取了教训，现在制定了防护措施，目前情况还算可控。但是……其他部队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怒火：“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左翼友军的一个团长，就因为疏忽大意，被鬼子的狙击手一枪毙命在阵地上！就在他的指挥所里，就在他最应该警惕的时候！”

“愚蠢！”张自忠猛地一拍桌子，虽然力道不大，但在寂静的指挥所里却像炸响了一个惊雷。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你告诉我，你们的防卫措施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你那边情况‘还好’？”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开始一一列举：“先，我们下了死命令，所有人员，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得将身体探出战壕或掩体之外，哪怕只是探个头查看情况也不行。其次，所有长官，从排长到团长，一律不得佩戴任何军衔标志，只穿着最普通的作战服，避免成为明显的靶子。再次，我们严禁士兵们围绕在长官身旁，也取消了在阵地上向长官行礼的规矩，避免长官因为士兵聚集而暴露目标。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严禁在防炮工事以外的任何地方生火、吸烟！烟头、火光，在望远镜里就是最致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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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一口气说完，目光坚定地迎向张自忠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说：我们做到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张自忠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认可。他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很好。”这“好”字里，既有对周卫国他们这些具体措施的肯定，也有一丝对其他部队愚昧的痛心。

他不再看周卫国，而是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一旁记录的作战参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把这几项防备措施，都给我详细记录下来。回到指挥部后，立刻整理成文，加盖集团军司令部的印信，马上下到集团军各部，一个师、一个旅都不能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狙击手的威胁，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是！”作战参谋精神一振，立刻应道，迅拿起钢笔，准备将这至关重要的命令完整地记录下来。

张自忠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硝烟，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冷血的杀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出单调的嗒嗒声，声音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回荡。“日军有专门的狙击手，”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忧虑，“他们有组织，有训练，有专门的高精度武器，就像毒蛇一样蛰伏在暗处。那我们呢？我们有吗？”

周卫国立刻挺直了身子，沉声回答：“报告总司令，我军建制中，目前尚无正式编制的狙击手。之前对付鬼子的狙击手，主要是我……我利用自己擅长的步枪技术，在关键时刻狙杀他们。在军中，我的狙击能力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张自忠转过头，眉头紧锁，带着一丝责备，“周卫国，你是团长！你是全团将士的脊梁，是这座阵地的灵魂！你怎么能亲自去承担狙击手这样高风险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团会乱成什么样子？军心会动摇，防线会崩溃！那是我们谁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周卫国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总司令关怀的感激：“总司令教训的是……我只是觉得，团里伤亡太大，能少一个是一个……”

“胡闹！”张自忠打断了他，语气严厉，“战场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地方！你的位置是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战斗！对付日寇，光靠匹夫之勇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智慧，需要策略，更需要专业的力量来对抗他们的专业！他们的狙击手猖狂，我们就要有我们的‘眼睛’和‘利刃’，这样才能杀杀日寇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也不是无懈可击！”

他稍作停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决心却更加坚定：“这样，我之后会立刻让人给你们送几支特制的狙击步枪过来，精度和射程都远普通步枪。至于狙击手……这个就得靠你自己安排了。我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训练是来不及了。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让他们在实战中摸索，在生死间成长！你选人，我要的是胆大心细、枪法精准、有独立作战能力的战士！”

周卫国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选出最合适的人选，让他们在战场上学会如何成为让敌人胆寒的‘眼睛’和‘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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