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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医务室,进入病房后,现林书友正呼呼大睡,居然还打着鼾。
“恢复得这么好?”谭文彬摸了摸自己小腹,“要不,我也给自己纹一个?”
虽然知道自己纹了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能有心理作用啊。
谭文彬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帘子,伸手拉开,是个空床铺。
打了个呵欠,放下东西后,谭文彬就走出病房,下了楼。
他刚离开,楼梯口就出现了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一位满头银却精神矍铄,一位人到中年仍体格魁梧。
“师父,是他么?”
“他身上是有练过功夫的痕迹,灵觉也还可以,可说到底,还是有些普通了,不是他。”
“可惜,阿友死活不肯告诉我们,还口口声声说,为我们找寻到了大机缘,让我们准备好为他族谱单开一页。”
“阿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一根筋,这就容易被人骗和利用。”
“我观察过了,阿友身上近期有两次伤痕,这是被人两次拿来当枪使了。”
“哼,跟上他,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拿我们家孩子这般使唤,真当将军没脾气么?”
……
李追远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没办法,昨夜的消耗确实有些大。
起来后,他先去洗了个澡。
柳奶奶为自己新定制的衣服已经到了,他直接换上了。
餐食是扁豆饭,配一些咸菜,比较简单。
原因是刘姨现在,味觉嗅觉等这些都出现了紊乱,暂时不适合做菜。
这就导致柳奶奶家最近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不过还好,自己吃饭时,阿璃就坐在旁边陪着自己,还给自己剥了一颗咸鸭蛋,算是加了两道菜。
因天气不好,李追远就没和阿璃去露台,而是来到书房,将那块象棋大小的白骨递给阿璃后,给阿璃讲起了昨晚生的事。
阿璃手里握着白骨,抬着头,认真听着少年的讲述,眼睫毛不时闪动,是她给予少年的不断回应。
讲完后,李追远伸手,握住阿璃的手。
原本的鬼哭狼嚎,此时变成了窃窃私语。
柳玉梅说得没错,的确是欺软怕硬的一群渣滓。
走阴。
阿璃将李追远迎入自己内心。
同样的平房,同样的破损牌位。
不同的是,门槛外,除了原本的那处空地,四周,出现了一圈灰白色的雾。
在这迷雾中,可以看见鬼影重重以及“悉悉嗦嗦”的声响。
它们,都藏在这里头。
余婆婆已经不见了,但门槛外侧地上,还留有一盏白灯笼。
李追远将灯笼提起来,灯火自燃,散出惨白阴森的光芒,而原本上头的诅咒之语,也已消失不见。
少年打着灯笼,环视四周,
开口问道:
“谁想当下一个?”
窃窃私语声忽一滞,过了许久,才重新恢复,却也不复先前密集。
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谁主动走出迷雾。
李追远转过身,将白灯笼插入墙缝。
这灯笼得先留着,因为以后,自己得提着它,走入迷雾中,将躲藏在里头的东西提出来。
他现在之所以没这样,一是因为润生和阴萌的特训还没结束,自己身边少了两个帮手。
二是每一浪刚过去时,都会有一段平静期,供你喘息舔舐伤口。
而且因为自己的提前解答,等于提前交卷,留下了更长的休息时间。
新的一浪还没过来,自己现在就算提着灯笼进去抓一个出来,没有江水推动,它也出现不到自己面前。
这些玩意儿,一个个都藏得极深,要是那么好找,柳玉梅早就带着秦叔刘姨去把这些杂碎给清除掉了,哪可能放任他们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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