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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清楚有些事祂不能做,既然眼前少年改了先前的态度,那自己也就见好就收,维系一下体面。
可实际上,李追远话语里的意思是,这次的活儿干得太糙了,原因是作为临时操作员的壮壮对业务不熟悉。
下次,由他来亲自操作,肯定能逐级加码,实现可持续性的涸泽而渔。
当然,前提是,林书友还能有救。
李追远伸手,先将四根破煞符针拔了出来。
符纸已经变色,针头也已锈蚀,不能再二次回收使用了,干脆直接丢弃。
在拔封禁符针时,李追远犹豫了一下,但在瞧见远处谭文彬正在赶来的身影后,他不再迟疑,直接拔出。
刹那间,林书友眼里的竖瞳消散,整个人瘫软在地,如同一只破了洞快瘪下去的气球。
好消息是,他没有再流血出来;
坏消息是,他体内没多少血了。
其肤色呈现出极为严重的蜡黄,一般家里老人出现这种情况时,家里人要是还没准备白布黑纱,都得被亲戚邻里说不孝,让老人走前不放心。
谭文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见林书友都这个样子了,以为人已经走了。
“人没了?”
李追远淡淡道:“还没。”
“这意思是快了?”
李追远扯开林书友的袖口,在其手腕上看见了两根红绳。
“死不了,有人在帮他祈福。”
谭文彬诧异道:“祈福真有用?”
“他身上有没有纹身?”
“有的,上次送他去医务室换病号服时我看见了,在肋骨下面肚脐眼上那里,画着一个脸谱,我还说他看起来木讷老实,没想到私下里还挺有情趣。
他告诉我,是他爷爷亲自帮他纹的,纹的时候他痛了好久。”
“嗯,那就没错了,不仅仅是祈福,受病受难时,只要不是一口气直接死掉,另一端都有机会为他续命。”
“这么厉害,还能续命?”
“应该是官将这一脉的特性吧,他们,确实太容易出事故了。”
李追远觉得那些被请下来的,都在按照他们自己的风格在战斗,不是太在乎乩童的身体状况,久而久之,也倒逼了乩童不得不研究出一些保命续命的手段。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有些续不上了。
李追远双目一凝,指尖先抓住林书友手腕上的两根红绳,轻轻揉搓之下,两根红绳变得更加鲜亮。
“彬彬哥,撸起他上衣。”
“好嘞。”
林书友上衣被撸起,肚脐上方显露出一张破损的脸谱。
李追远指尖按压下去,顺着笔画将脸谱补齐,他的指尖其实没有颜料,但伴随着他的描摹,原本位置的脸谱色泽暗淡了下去,被分润进了裂纹处,算是拆一点东墙补一点西墙。
虽说整体都变淡了许多,但确实是被补完整能用了。
做完这些后,林书友虽然依旧面容蜡黄如同重疾缠身,可气息,总算是恢复平顺。
李追远重新回到水库边洗手,问道:“彬彬哥,你还能背得动人吗?”
“没问题。”
谭文彬今晚已经累惨了,但这时候他不背难道让小远哥背?
一咬牙,谭文彬双手下抓,将林书友背在了身上,虽说身形有些踉跄,可好歹稳了下来。
三人一路慢慢走,回到了杂技团所在地。
内圈阵法中,那些人还被困在那儿。
外圈阵法还在,可以有效阻止先前这里动静的传播,也能阻止无关人员靠近。
社会上流传的很多鬼打墙故事,都是深夜去僻静的地方遭遇的,有些时候其实不是遇到脏东西了,而是你误入了某个人刚布置好的阵法。
李追远原本是回来拿包的,可包刚提起来,就察觉到前方有动静。
“噗通。”
谭文彬直接把林书友丢到地上。
然后他抄起黄河铲,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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