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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辰抓住梅以萧的手腕,把人拖到自己身边站定,耳语道:“没事了。”
梅以萧笑道:“嗯,有景辰前辈和小花在,我本就不会有事。”
梅以萧的嫌疑洗清,接着就是盘问冰虚子和胡漠了。
冰虚子的说辞是,他那会儿刚起,入院练功,并无旁人作证。
胡漠则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也无人作证。
两个人都没有人证能证明他们清白,这场审判就陷入了胶着。
花自开说:“你们就陈述下为什么自己不会是下毒的人吧。”
冰虚子在武林中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傲骨铮铮的,他摔了话本,怒道:“花阁主,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冰虚子混迹江湖几十年,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亏心事!十五年前中原武林与月华教一战,天下之人皆避之唯恐不及,是我率领十二水坞与他们打响了第一战!我与月华教鏖战数日,损伤无数!当年若非我拼死抵抗月华教侵入中原的步伐,在座的各位还有这闲心来选武林盟主?”
冰虚子的一席话不假,十五年前月华教来势汹汹,中原武林节节败退,大多数门派为求自保闭门不出,如果不是十二水坞做了表率,这偌大的中原就得背上一层龟壳把这江湖易主了!
不少人面露愧色,连三思大师和修古道人都双手合十,道了句“惭愧”。
花自开说:“冰虚子前辈的理由很充分,那胡寨主,你呢?”
胡漠笑道:“花阁主,我胡漠入这江湖也没多久,两年多前我还是个穷当兵的呢。这江湖恩怨,我知之甚少啊。”
花自开说:“胡寨主落草为寇后,原是在西北干的买卖,听闻是与人结仇了,才辗转中原,上了荒路。以胡寨主豪爽奔放的性子,却不知是和谁人结了什么样的仇才会仓皇奔逃呢。”
胡漠打着哈哈,“花阁主,我的私事和这下毒之事并无牵扯吧。”
花自开说:“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胡漠说:“花阁主的好奇心真强。”
花自开说:“谬赞。”
胡漠:“……”我完全没有在称赞你好吗!
胡漠出离西北的缘由在江湖中传出了很多版本。
最大众的就是胡漠在军中得罪的将军驻守西北去了,扬言要把胡漠抓回去军法处置,剥皮抽筋,暴晒三天三夜。胡漠为了保命,不得不逃。
别的诸如被关外某部落的丑公主看上要他去当驸马之类的就是些捕风捉影不靠谱的了。
胡漠说:“这事儿要从我退伍说起了。我与将军见解不同,屡屡有冲突,在他手下我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干,就脱了军籍,走人了。我一介武夫,没什么能营生的本事,还有一堆兄弟跟着我,我也不能让他们跟着我挨饿,就干起了土匪的买卖,劫富济贫。我出生在西北,那一片我熟,因此就选了西北当大本营,可没多久,将军就调职调到西北,我不想和他碰上,就南下了。”
梅以萧接口道:“劫他们的富,济你们自己的贫。”
胡漠说:“这也是功德一桩嘛。”
花自开问:“你南下后为什么把据点选在荒路?荒路人烟稀少,要想发财,那可不是个好去处。”
胡漠说:“花阁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土匪这勾当虽上不得台面,可每个山头都是有的。别的山头早就有人占了,我胡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不能好好的就把别人给赶走了吧。再说了,当时朝廷在寻我,我若去富庶之地,可不就是送货上门了么。荒路荒则荒矣,但对那时的我却是最安全的。”
胡漠这一番话也在情理之中,无可挑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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